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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歲心里暗笑,把一沓塔羅牌“啪”地拍在桌子上,看向陳星徹:“來,趁著你等消息的時間,算一算?”
陳星徹將信將疑地抬起頭。
李歲低頭把塔羅牌橫向擺放,抬抬下巴,示意他:“切牌。”
反正也是干等,陳星徹沒怎么猶豫,拿了一疊牌出來。
整個過程很快,也就十分鐘的樣子。
李歲目光專注地看著陳星徹最終選出的牌,開始解釋每張牌面的意思。
陳星徹沒覺得李歲會算這玩意,她這邊絮絮叨叨說著話,他一手搭在手機上,另一只手焦躁的攪拌排骨湯,碗沿和瓷勺碰撞,叮當作響。
直到李歲最后總結道:“總之,你和許若一個月內必定復合。”
他手上的勺子倏地掉落,“嘭”的一聲脆響,濺起了湯汁。
李歲話剛落,裴墨打電話來,說道:“陳總,我問過了,編輯也不知道念星老師去了哪。”
陳星徹眼里剛剛燃起的光,就像被風撲滅了,眼眸里頓時又漆黑一片。
他沉默了兩三秒,起身說:“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陸燏打眼一瞧,就知道李歲的話,陳星徹沒信。
他跟著陳星徹站起來:“我送你。”
陳星徹說:“不用。”
李歲把牌利落地收好,看向陳星徹,篤定地說:“你最近注意點星座運勢吧,反正結果是好的,你愛信不信。”
陳星徹回頭看了眼李歲。
李歲歪歪頭,一臉坦然:“只要你想找,還能找不到她?”
陳星徹想了下,沒道別就走了。
李歲站在陽臺上,目送陳星徹走到院子里。
陸燏走上前,看著陳星徹驅動了車子,問:“那牌上真那么說?”
李歲說:“不知道。”
陸燏問:“啊?”
李歲看著陳星徹調轉了方向,往院子外駛,她轉身回屋,悠悠笑道:“這是我第一次摸牌,壓根不會算。”
陸燏愣了愣,走上前從背后擁住她,笑著親她:“操,真不愧是我陸燏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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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陶淵明會激發每一個中國人對隱居的向往。
在山里住得越久,許若這種感受就越明顯。
這天夜里下起了雨,她寫完稿子十二點過半,屋里一片靜寂,四季春味道的香薰溫暖療愈,她打開窗子,就這樣枕著雨聲入睡。
清晨雨已經停了,許若早起感覺肚子有點疼,算日子還不到生理期,應該是沒關窗有點著涼了。
她手磨了一杯咖啡兌上熱牛奶喝,剛巧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鄰居家婆婆在門口喊:“若若,走咯。”
“來啦。”
許若答應了一聲,把咖啡杯簡單沖了沖,放到洗碗臺上,轉身到客廳拿起遮陽帽和防曬衣,以最快速度穿上雨靴就往外跑。
打開門,婆婆正騎電動三輪車在門口等她。
許若把門鎖好,很熟練地上車,車里有鐵鍬,手套,暖壺,最里面狹小的角落,專門放了個馬扎是給她坐的。
許若這幾天都會和婆婆一起去南邊的山頭上種樹,上個月一場山火把一整面山的樹都燒沒了,政府出錢購買了樹苗,村里組織村民幫忙種植,不然暴雨天一來容易造成山體滑坡。
下過雨后空氣清新,婆婆開車特別虎,一路上電都加到了底,大概半小時就到達南山了。
許若拿著鐵鍬下車,往臉上又抹了一層防曬霜,很快加入種樹大軍。
每次把樹苗栽種到土坑里的時候,許若就會想到陳星徹送給她的那片森林,它們也是一棵一棵被雙手栽下。
它們長在西北的風沙里,而此刻她在西南種樹。
可能這就叫時過境遷。
許若雖然是從城市來的,從小沒干過農活,卻一點不嬌氣,她跟著大家的節奏來,別人種一棵,她種一棵。
旁邊的大叔一個勁兒喊:“這娃兒厲害呦!”
婆婆便一臉自豪:“那是自然!”
就這樣兩個小時過去了,有人喊累,提議休息一會,大家紛紛丟下鐵锨鐵鍬去喝水。
于是許若也停下來。
這里沒什么陰涼地,大樹都被燒光了,腳下都是燒焦了的樹干,許若沒敢摘帽子,怕曬黑,她邊摘手套邊走到一旁倒了杯水喝,暖壺還沒放下,余光看到一個人。
他背著雙肩包,從頭到腳一身黑色古馳,乍一看像個酷酷的男大學生,然而昨夜下了雨,從山腳上來沒有水泥路,視線往下,就瞥見泥濘全黏在他的鞋幫上,連褲腳上也沾了泥巴,乍一看有點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