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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彎繞繞的,起承轉合一番,怎么又扯回他身上了。
翟禮俐又恢復正常音量:“好啦,開個玩笑而已,不說他啦。”
話音剛落她就又反悔:“好吧,再說最后一句……我這幾年定居巴黎,和他聯系不多,但也知道他這幾年一直過得清湯寡水,身邊連只蚊子都是公的。”
提起這個,翟禮俐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害,我說這話是有點唐突和失禮,但我想,既然你們還有聯系,不妨再給這個男人一個機會,他也挺優秀的。”
“……”
翟禮俐走后,許若兀自坐了良久。
冰美式苦澀冰冷,水珠沁了一手,她小口小口地喝,明明咖啡是讓人清醒的東西,她卻喝出了酒的感覺,頭腦昏沉。
從前許若覺得翟禮俐和宋楚很像。
但今天她才發現,翟禮俐是一個從里到外都艷麗張揚的人,交流下來,會發現宋楚的性格幽微之處更多,而翟禮俐許是從小生活在幸福開明的家庭里,摩登的外表下卻赤誠到有幾分耿直。
不然又怎么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出那么多界限不明的話。
但又正因如此,許若發現這個人的心地是好的。
她當初雖然不完全是因為翟禮俐才和陳星徹分手,但翟禮俐總歸是導火索。
可翟禮俐分明連當年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點太讓人難受。
她的眼淚憋了又憋,還是奪眶而出。
她一直覺得君子論跡不論心,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對陳星徹說出那些話,因為平心而論,她的確不能接受男友身邊有一個如此親密的異性朋友。
可許若也知道,當初陳星徹之所以堅持自己沒有錯,是因為他論跡論心都坦蕩。
他們之間,原來從來都不是因為那個死結才分開的,而是當出現了一個解不開的結,需要一把剪刀剪斷時,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甘心去遞那把剪刀。
許若想到這,捂了把臉,無聲地慟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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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關以寧和徐柯去國外度蜜月,李歲也因為工作和即將到來的婚禮忙的暈頭轉向,許若成了落單的那個人,接連很久她都在家寫作,閉門不出。
這段時間陳星徹沒有再找她。
原本隔三岔五就要來刷個存在感的人,竟一連小半個月都沒有絲毫動靜,像人間蒸發一樣。于是許若偶爾會想,同一時刻他在做什么呢。
六月在幾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里結束。
七月很快到了。
月初的時候,周杰倫執導的《不能說的秘密》全國重映,許若獨自去電影院看。
“你說把愛漸漸放下會走更遠,又何必去改變已錯過的時間。”
很美很干凈的故事,看完一遍就像淋了一場朦朦朧朧的雨。
走出影院的時候,許若迎面看到了沈辭,她同他打招呼,這才發現二人竟看了同一場電影。
那時夜里九點過半。
沈辭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若笑說:“我不餓。”
通常對話到這里,許若下一句應該會接“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但是這一天似乎是剛看完電影,情緒尚濃,她并沒有說告辭的話。
沈辭也是會找時機的,很快接著問:“剛看完電影,好多想聊的,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聊會兒?”
許若也是有很多想說的,比如電影的配樂,劇情,以及23歲文藝氣質很濃的桂綸鎂和才華橫溢的周董。
于是也就同意了。
正巧這附近有一家酒吧,名叫“放空”,在京市小有名氣。
他們邊聊天邊走過去,打算小酌一杯。
許若曾和朋友來過一次這里,這家店面積很大,有兩扇門,北門白天才會打開,從北門進來是咖啡廳,裝修溫馨明亮,很有南法風情。南門只有晚上會開,進來后是酒吧,燈光打得很暗,充滿藍調時刻夜色迷離的氛圍。
咖啡廳和酒吧之間用一堵玻璃墻隔開,中間留出了折疊門,可以自由來去,但這會兒已經很晚了,折疊門也已經落鎖,只有酒吧這半邊是營業的。
于是他們饒了點路,從南門走進來。
出于紳士風度,快到門口時,沈辭走上前一步幫許若推門,那一刻恰好聊到電影里的女二號晴依,許若抬眸對沈辭笑說女演員叫曾愷玹,拍過飄柔洗發水的廣告。
話說完,她才發現氣氛不大對。
抬頭一看,酒吧里好空,再轉頭往里看,只有一桌有客人,而這群人正目不轉睛盯著她看。
許若屏息凝神,率先看到離她最近的寸頭男人。
是趙杭。
視線往里,背對著她的兩個男人,此刻正同時扭頭看向她,玫瑰金發色穿得騷包的是陸燏,黑發五官更立體的是宋敘西。
再看靠墻站的,是一個很高的外國男人,他擋住了里面的沙發,沙發上有個穿寶石藍長裙戴黃色耳環的女人聽到動靜,往外彎了彎身子朝她看過來,燈光實在太暗,但許若看清了,這女人是翟禮俐。
最后,許若把視線移到紅沙發里抽雪茄的男人。
他穿了件大領口的短袖,露出了凸顯分明的鎖骨,神態漫不經心,一雙眼睛卻黑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