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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提起他,許若目光深了幾分。
她不是傻子,卻也不愿太聰明, 只看著窗外的一朵云,好久沒應聲。
小魚怕她拒絕, 忙說:“好啦,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周末見!”
許若想說什么。
小魚卻果斷掛了電話。
許若看著通話已結束的手機屏,愣了愣,搖頭一笑。
隨后許若給關以寧打了個電話,問律所的情況,關以寧說就是普通鬧事的,警察來了就散了,沒出什么事。
掛上電話之后,許若就開始思考要不要去參加這個“鴻門宴”。
直到宴會當天,小魚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拜托她一定要到,還說什么打工人的小命就捏在你手里了,她才決定要去。
邀請函上寫明,宴會在春風樓舉辦,六點開始。
春風樓除了會所還有專門宴賓客的禮堂,在最高層,一整個金碧輝煌的大平層,玻璃門直通屋頂花園。
許若在路上堵了會兒車,六點一刻才到場。那時候宴會已經開始,出了電梯,還沒進門,就聽到悠揚的鋼琴曲透過大廳傳來,走進會堂,只見衣香鬢影,好不熱鬧。
許若站在門口張望了幾秒。
小魚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小跑過去把她帶到沙發上坐,念叨著:“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許若捋了下裙擺,笑說:“答應你的,怎么可能反悔呀。”
小魚笑了下,又轉身給許若拿香檳,許若搖搖頭說:“我有點發燒,吃了藥來的,不能喝酒。”
小魚“啊”了聲,囑咐她注意身體,又隨手拿了杯果汁給她:“喝這個吧。”
許若接過來,對小魚道了聲謝。
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果汁,左右觀察許久,似乎沒看到陳星徹身邊的人,又問小魚:“陳總到了嗎?”
小魚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上,說:“在上面。”
沒等許若問,小魚自顧自解釋道:“裴總說是開這個晚宴歡迎陳總上任,可也不知道有沒有提前和陳總商量好,陳總帶了烏泱泱一群帥哥來,到了連話都沒講就直奔頂樓花園了,我瞧著,咱們宴會廳是公司晚宴,可花園里,是陳總的私人聚會。”
這話被旁邊的另一個編輯聽了去,接話道:“一層之隔,隔的是難以跨越的階級。”
話還沒落,小魚忽然煞有其事地“噓”了一聲,用眼神示意大家往右邊看。
許若轉頭,只見有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被裴墨親自護送上了頂樓花園。
直到通往花園的玻璃門被關上,小魚才驚呼:“媽呀,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
“該不會是什么明星吧。”有人感慨。
“肯定是明星,不然捂這么嚴實干什么。”
“……”
大家七嘴八舌,所有人都被那驚鴻一瞥的身影吸引了注意。
許若的心悄然跳得很快。
別人認不出來,可她卻一眼就看出,那是宋敘西啊。
連他都到場,看來陳星徹今天,還真是搞私人聚會來了。
許若對此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時過境遷了,她好像早已離他們這群人很遠,但冥冥之中她又感覺,今天會是讓他們重逢的一天。
陳星徹會把她重新拉入局的。
對此,她的第一反應是逃。
可下一秒,她又改了主意。
于是她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命運的邀請。
裴墨把宋敘西帶到頂樓花園,門一開,大家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這天來參加宴會的人不少,不是親戚就是朋友,連久未露面的趙柏也帶了妻子和妻妹來,因為父輩們的交情,圈子說大不大,這里沒有生人。
所以身后的門一關上,宋敘西就把帽子口罩悉數摘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憋死我了。”
陸燏坐在和門正對著的魚池邊抽煙,見他來了,順便瞥了眼手表,問:“怎么遲到這么久。”
宋敘西先是瞥了眼陸燏的頭發,這人騷包,前兩天還在朋友圈曬他剛染成灰藍色的雜毛,今天又染成玫瑰金了,好看是好看,可哪有個上市公司接班人的樣子,像個韓國愛豆才差不多。
他挪開目光,四下望了一眼,魚池往里這片區域明明沒有拉警戒線,卻只有最相熟的三四個朋友聚一塊,其他人都默契地沒靠近,他心下意會,走了過去,語氣淡淡回:“私生追車唄。”
爆紅是一把雙刃劍,帶來名氣的同時也帶來許多束縛,私生問題一直令宋敘西不堪其擾,他前年還甚至因為私生追車而出過一次小車禍,但這么多年也沒有根治的辦法,慢慢地也就只能麻木對待。
這一點讓身為旁觀者的朋友們對他充滿同情。
趙杭走上前拍了拍宋敘西的肩,給他遞來一杯香檳:“難為你了。”
宋敘西接過喝了一口說:“習慣了。”
話剛落,只聽身后有人問了聲:“她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