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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
而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緊接著就到了會議室。
她坐在人群里,看到他沒有任何設想般的表情,居然真的就全程淡定,心平氣和。
陳星徹頓時有點想笑。
他太了解她的性格,看似溫吞,實則堅決,這樣的人做出什么決定,八匹大馬都拉不回來,何況當初分手鬧得太不愉快,他都有點應激,何況是她?
他能想象到如果他貿然回去找她,她會有多么果斷地拒絕他。
不過,他的盤桓迂回,不是為了在她面前表演什么相忘于江湖,而是為了讓她察覺到,他在演。
他就是要讓她看到——他在為她用心。
說一句求合的空話誰都會,但最重要的是投入,是付出,是舍得費心思。
不過攻略人心就像經商,縱是一種手段,目的還是要擒。
這個公司,是他為了接近她斡旋多久,費了多大力氣,中間拜訪多少叔叔伯伯,才如愿經手。
她想無視?他不同意。
會議眼看就要結束,裴墨問道:“陳總,還有要交代的嗎?”
陳星徹換了個坐姿,臉上的笑容盡量平淡,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看向許若:“念星小姐高中是在‘星南’念的嗎?”
許若反應了幾秒,才在眾人的注目禮中明白過來此刻發生了什么。
她抬頭看向陳星徹,他的目光大剌剌的擺在那,等著她迎過來,四目就這樣相對,五年來第一次這樣望向彼此。
許若的心就像含羞草的葉子,被這視線碰了一下,霍然蜷縮在一起。
她用了很大的努力,才硬著頭皮迎上他的目光,淡聲說:“是?!?
陳星徹倏地就笑了,只是很淡,更像是要笑不笑的:“原來是老同學,真是幸會?!?
許若微愣,他的表現讓她始料未及。
她久久未語,這時主編出來幫她打圓場,笑道:“怪不得剛才瞧見陳總往念星身上看了幾眼,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你們原來是舊相識?”
陳星徹不語,臉上還是噙著那般似笑非笑,揚了揚手。
裴墨會意,對大家說:“散會?!?
大家面面相覷,又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離開前不約而同地都往許若的身上看了一眼。
許若也起了身,陳星徹微微轉頭,給裴墨一個側臉。
裴墨即刻揚起一抹標準的笑,喊道:“念星老師,不和陳總敘敘舊嗎?!?
許若轉身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裴墨一眼,又將視線移到陳星徹身上。
陳星徹一動不動看著她,問道:“看來,念星小姐似乎不記得陳某。”
又是念星小姐,又是陳某。
禮貌到了極點就是客套又疏遠。
許若感覺到陳星徹言語里的刻意,她第一個念頭竟是他對她舊情未了,可緊接著她就告訴自己別自作多情。
許若又坐了回去,她的手掌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笑容卻溫和坦然:“怎么會,陳總是學校的紅人。”
陳星徹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秒,眼睛黑似滴墨。
這樣一句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難免會有陰陽怪氣的意思,但她語氣大方友好,表情也沒破綻,反而是真心的夸獎。
可他倒是更希望她在賭氣。
他接著試探:“畢業這么多年,念星小姐對母校的人和事還記得這么清楚,看來是對母校感情頗深,想必‘念星’的‘星’字,就是取自其中?”
陳星徹忽然這樣問。
許若心底一陣激蕩,好像被鋪天蓋地涌上來的海浪重重拍了一下似的。
誰不知道星南高中的星,就是他陳星徹的星。
現在又將她的筆名和‘星南’混為一談,不就是變著法地讓她承認‘念星’的星,就是陳星徹的星嗎?
當年那本書,他看過嗎。
她心知肚明,在一起的時候,他沒看過。
但分開之后,他是看過的吧,不然他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那么這個問題,他是故意問的。
許若想到這兒,倏地打住了。
因為她實在不愿意再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亂自己的心了。
“不是?!痹S若微笑著說,“隨便取的?!?
陳星徹看著她,沒有多余表情,只淡淡點了點頭:“哦,是嗎?!?
許若的手機在這時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