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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看了他好幾眼,最終把票給了他。
估摸著是什么丟三落四的人,把重要的東西落下了所以不得不返程的吧。
溫臨玉這幾天還是照常一早起來,吃早餐,在自家園子里轉轉,然后和古池一同出去玩,要么是逛逛商場抓一下娃娃,要么就是去度假村釣釣魚,生活好不愜意。
焦頭爛額的只有溫澄和溫溪。
第三日時,他們也受不了了,催債的天天都來,他們不論怎么變賣,都是還不上被溫鴻博卷走的那一大筆錢的。錢是一回事,其次是他們的身體也受不了了。
愈發差的身體狀況,一團亂的生活,依稀能看見未來都是灰暗一片,沒有半絲光亮。
再怎么還養育的恩情,也沒有搭上一輩子的道理,他們不干了,不愿意了。
溫臨玉這才終于露出一個笑來:“這就對了。”
他看向古池,溫臨玉對這些邪法的解決辦法,知道的其實也不怎么清楚,畢竟他那些年的時間,主要的還是用在修煉自身上。
古池也沒有故意吊著他們,直接道:“很簡單,當著他們的面說,我不愿意交換就行了。”
“這種換命的術法,是沒有那么容易成功的,得具備多重條件,只要其中一條不符,就會失敗。甚至你們還可以反著來。”
“比如,讓他們把借走的那些,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古池著重點了個這個“利”。
溫臨玉聽著,一琢磨就覺得,老師還真不愧是魔王啊,這可真損。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交換了,也有權利要回來。而且,換了換了,你用也用了,按規矩,給點利息,似乎也很應該。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吳家撒紅包借別人壽命,如果有人再遇到這種情況,那就借他們壽命,但是直接說明,借幾天,每日利息是百分之三百,看那些人還借不借得起,還不還得上。
溫澄溫溪也品出古池話里的意思了,表情更加復雜了,還都不約而同地看了溫臨玉好幾眼,大概是在想,溫臨玉從前那樣老實的人,到底是上哪找得這樣的一個人啊。
這個問題,是注意沒有回答的。
既然幫了溫澄溫溪兩人,溫臨玉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讓兩個人以后都離開他的家,等溫鴻博把錢送回來,他會分給他們兩人的那一部分,也足以他們衣食無憂了。
至于家人什么的,從前他沒有,現在也不需要了。他和他們無仇也無怨,彼此過自己的生活挺好的。
對溫臨玉這個決定,最滿意的還是當屬古池。
他又用得意的目光,高傲地看著溫澄溫溪兩人,仿佛在宣誓自己才是溫臨玉身邊最重要的那個人,他們這些弟弟妹妹的,都靠邊站吧!
溫澄&溫溪:“…………”瑪德,真的服了!
他們也沒跟他爭啊!他到底在炫耀些什么啊?
第三天,司機的一聲“到了”,驚醒了迷迷糊糊的溫鴻博,他揉了揉像灌了鉛的眼睛,狠狠抹了把臉,提著行李箱打開車門,連人帶箱都下了車,他抬頭一看,整個人人如墜冰窖。
眼前那扇氣派的雕花大門,不是他家又是哪里?
怎么回事?他明明記得不分晝夜,趕了三天三夜的路,怎么會又回來了?
見了鬼——
不!不不不!溫鴻博想到一種可能性,急退了好幾步,他招手想讓剛剛的司機停車,人卻不受控制地朝前走。
雕花大門旁邊有智能的識別的機械,掃個臉,大門“滴”的一聲緩緩向兩側展開,像極了怪物緩慢開啟的大嘴。
而他,也被無法抗拒的力氣,生拉硬拽著脫進了那張大口之中。
“好久不見。”
別墅主建筑前,站著的,正是溫鴻博最不想見到的溫臨玉。他早已褪去曾經的怯懦,臉上掛著的是微笑的笑,眼睛很黑,叫人無法看清。
他的笑容很標準,很得體,比溫鴻博見過的任何二代都做得更好,更有貴氣,從前他怎么一點也沒發現?
然而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冷汗浸濕了后背,溫鴻博想開口求饒,可他的嘴像是被什么黏住,硬是無法打開,冒不出半個音。
溫臨玉揉了揉耳朵,歉意一笑:“你知道的,我討厭你大吼大叫的,你現在閉嘴我還能輕一點,你說呢?”
溫鴻博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嘴真的一點音也發不出來,身體也僵得仿佛死了很久的尸體,他只能用一雙眼珠拼命向站在一旁的古池求救。
也是急昏頭了,他現在是看見個人,就想求助。
卻不料,古池的臉上只有欣慰,那神情無一不在說明,溫臨玉如今的表情,他再滿意不過。
魔鬼,全都是魔鬼!!
可惜他的聲音到最后被塞進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里時,也沒有發出一星半點。
“咚”的一聲,笨重的物體摔倒在地。
聽見動靜的溫澄出來探頭一看,赫然發現,卷款逃跑的溫鴻博居然回來了!
他一個“爸”字還沒喊出來,古池就慢悠悠地開口:“不要回屬于你的東西了?”
溫臨玉也看向他:“怎么,要以德報怨?”
不知道為什么,溫澄就感覺自己脖子涼涼的,他下意識把頭搖得像波浪鼓,然后小心地走到溫鴻博跟前,猶豫地看了站在一旁的兩尊煞神:“他人都沒醒,有用嗎?”
溫臨玉手里把玩著一個石盒子,那盒子細長,但又不像首飾盒子,倒是有點像石棺材,真奇怪的小東西。溫澄只看了一眼就又重新看向溫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