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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喵的真是受夠了!這破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
“咋拉998,遇上啥事了?”
“[/抽煙]我怎么這么倒霉,拉了這么個宿主!”
“@998,請說出你的故事!”
“[/嘆氣]唉,這事說來話長……”
小黃嘰噼里啪啦地揮動著翅膀打字,毛臉上神情激憤。
簡單來說,它接的新任務,是穩固一個都市修真龍傲天文衍生出來的新世界。它排查之后很快發現問題所在——這世界的大boss,將來要把男主虐得最慘的那個大反派,不受劇情控制了。
新世界已經是第二次啟動,上一輪,男主一湊到大反派跟前反手就被秒了,連渣都沒剩。
特么的,男主出面即死,這還玩個蛋啊?!
998愁啊,它想去找男主綁定,暗戳戳地提個醒,讓男主別去作死,但男主已經有金手指了,它鏈接不了。嘗試了各種辦法后,它最后陰差陽錯地綁定了大反派魔王,好懸沒把它給嚇死。
在魔王神識里裝死好幾個月后,998開始伸出雞腳試探,大魔王好像什么也沒有察覺。一來二去的,它膽子肥了,居然偷襲了大魔王,成功使其陷入沉睡,998狂喜啊!
緊接著,它火速去隔壁世界拉了一個路人過來,讓這個路人扮演一下大魔王,它計算過,只要讓男主茍過十年,這個世界就能穩定下來了!
到時候,男主愛作死就去作死,大反派愛殺殺,都與它無關啊哈哈!
“嗝!”說到當初的精密計劃,小黃嘰興奮之余打了個嗝。
“然后呢?”
“終于要上重點了嗎?”
看到同行們的詢問,黃嘰表情扭曲,接下來每打下的一個字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然后!然后我就發現,我這個宿主他——”
作為這個世界的最大反派,戰力天花板,隨便囂張隨便狂傲,成天都能橫著走路,當個好人很難,當個反派這還不簡單嗎?宿主就只是需要走一走劇情,適當虐一下男主,讓他意識到天外有天,有外有人,不敢作大死,猥瑣發育安分地茍十年就行了。
它認為,演起來簡直沒有任何難度。而且它也不讓人打白工啊,干滿十年,它積分商城里有很多好東西都可以換的!
然而,然而!它拉來的這個宿主,他連最簡單的都不會!
宿主來這世界的三天,對家里的管家傭人,每句話都要帶個“謝謝”,還怎么說都改不了的時候,它就知道要壞菜了。
而現在——
“小統,我已經到教學樓了。”溫臨玉站在一棟高聳入云的建筑前,努力藏好眼底的震撼與驚艷。
他震撼驚艷的并不是眼前這座古韻十足至少也留存百年之久的教學樓,而是這具身體:他一口氣爬了九百九十九層樓梯,居然都不帶喘的!太厲害了!
被溫臨玉喊來的系統,不過短短三天,竟詭異地從溫臨玉眼里的神采完美解讀出了他的意思。
998真的心累:“不是哥們,你為了爬這破樓梯提前一個鐘頭就來了?”
這所法修大學,只有剛入門的新生和菜雞才會老老實實地爬階梯,你一大反派干這事真的合理嗎?這滿身修為你是一點不用!998簡直是槽多無口。
溫臨玉聽到系統的問題,點頭:“是啊,我怕我爬得太久上課會遲到。”
“你……遲到,你……”998有點心梗,緩了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行!那么我請問呢,旁邊那么大一云梯你是看不見還是咋的?!”
溫臨玉朝旁邊看去,確如系統所說,這教學樓前頭除了長長的石階外,旁邊還特意安裝了室外云梯,既能通電,也能用靈石,跟普通的電梯一樣,非常高效便捷,從山下到山上,只需一分鐘。
溫臨玉被系統突然的高聲嚇得反射性縮了一下脖子,低聲回道:“可,可是乘坐一次要花錢啊。”
998:“……你牛的。古池的賬戶上的資產那么多個零,你也是一眼不看?”
“我知道,”溫臨玉解釋道,“但我已經占用他的身體了,怎么還能花他的錢?”
“……”998的賽博煙都被氣得抖落在地,孽啊!這都是孽!它怎么找了這么個活爹!就這個宿主這個鬼樣子,它現在最擔心的反而不是男主作不作死了,而是“反派”還能不能好好活著!
要知道,這大反派的仇家那是多如牛毛啊!該不會仇家都打上門來了,這家伙還會跟人說個“你好,請問你為什么要打我”吧?
998覺得離譜,但越品越覺得,tmd還真有可能!
“……小統?”溫臨玉連喊了兩聲,腦海里都沒有回應,他垂著眼,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
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溫臨玉看見石階下來了人,忙移開視線,轉身朝教學樓里走去。
教學樓里一個人都沒有,順利找到了教室,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溫臨玉才松了口氣。其實他提前這么早來,除了怕遲到外,也怕自己沒有防備地遇見原身認識的人。
最開始系統帶他脫離了他的世界,他是感到欣喜的,哪怕就那么一會兒。而在得知他的魂魄處于別人的身體里時,他又開始害怕起來。他不希望他的短暫喘息是讓別人承受傷害,那會使他非常不安,得背負強烈的愧疚感與負罪感。
系統受不了他這戰戰兢兢的模樣,直接告訴他大boss一點事也沒有,只是在沉睡而已,怕他不信,還帶他偷偷摸摸去看了一眼。
溫臨玉也只看了一眼,或者說,只敢看那么一眼,盡管那個人是閉著眼睛的,然而那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危險,像是濃稠黑暗中潛伏著的兇獸,隨時都可能會睜開眼要了他的命。
回過神來,溫臨玉拿出筆記本,還未完全開機的屏幕上倒映著一張臉,他的視線不敢落在那上面,余光瞥到屏幕亮起,他才重新看向電腦。
他不知道這個法修大學上的都是些什么課程,對此也不了解,趁著還沒上課,他想再多抱一下佛腳,至少,至少別人說什么,他起碼得知道有那么一個東西,而不是茫然得像個白癡。
課程表出現在電腦屏幕上時,有一道很輕的嗤笑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