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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為一頓，強迫自己回憶起最后一次見到付小遠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跟俞川說完。

“韓霄囚禁他？”俞川看向他。

“對?！崩钏紴辄c頭。

俞川剛想伸出手拍下他的肩膀，卻又收回手來，作罷。

“韓霄剛被保釋出來，付小遠就墜樓了。”李思為垂著臉輕聲說。

俞川沉默了幾秒：“你覺得是韓霄做的？”

“有這種可能?！?

俞川卻搖了搖頭：“他還在保釋期，他不太可能冒這個風險。除非他還想進去?！?

李思為放下手腕，忽然看他：“你的意思是，付小遠知道了韓霄被放出來的消息，自己跳樓了？”

俞川點了點頭：“原本他以為韓霄被抓走了，自己有希望可以逃脫他的控制。結(jié)果韓霄就這么被放了出來。”

俞川轉(zhuǎn)念一想：“難道劇組的子彈是他換的？”

李思為搖頭，語氣篤定：“不會。他不是那種人。而且他對我們劇組并不熟悉，換子彈的難度太大。”

又是接近半分鐘的沉默。

俞川想到了什么：“那至少要滿足兩個條件，這個人認識韓霄，又了解劇組，能接觸到劇組內(nèi)部人員?！?

李思為后背突然一緊。

“我想起一個人?！彼统鍪謾C來，撥出一個號碼。

電流聲后，嘟嘟嘟響了三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方老師，您現(xiàn)在在哪？”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三秒后，方雨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思為，我在北市警局。”

“警局？！”

“一個道具助理跑了，晚上在海關(guān)被攔了下來。他身上搜出了巨額現(xiàn)金?！狈接甑穆曇艏贝?。

“您別著急，慢慢說。”李思為搭腔。

“他招供了。給他現(xiàn)金的人......是路童。之前警局收到的證據(jù)，也是路童寄來的?！?

俞川猛地抬頭，李思為和他目光相撞。很快，電話被掛斷。手機熄了屏。

過往種種，一切詭異的、不合常理的環(huán)節(jié)一下串聯(lián)起來。

韓霄確實沒有動手殺人。是路童順水推舟，他手里有韓霄謀劃的錄音，又偽造了在道具間的指紋。

醫(yī)院的走廊極其寂靜，只有護士和值班醫(yī)生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俞川先開口：“路童是給付小遠復(fù)仇？”

李思為思考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可能。如果他們的關(guān)系好到這種份上，付小遠的手機會聯(lián)系不上路童嗎？真是這樣，今晚來這里的人也不該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