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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為搖了搖頭，又瞇著眼睛笑了笑，睫毛在陽(yáng)光下投下一片陰影：“聽說北市的機(jī)會(huì)很多，說不定我們大一就能接到活。”

說完，他拿起易拉罐，右手食指拉開拉環(huán)。

結(jié)果呲的一聲，泡沫噴了他一臉，連睫毛上都掛著褐色的糖漬。

李思為連忙伸手擦臉，結(jié)果沒擦干凈，臉上更花了。

“哈哈哈哈哈——”俞川沒忍住大笑出聲。

“笑屁啊。”李思為第一次見俞川露出這種放肆的表情。

俞川肩膀顫抖了半分鐘才停下，而后他伸出右手來，托住了李思為的臉，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干凈的紙巾，仔細(xì)替他擦干臉上的可樂。

俞川手指很長(zhǎng)，但動(dòng)作很輕，指尖蹭過他的鼻梁、下頜，李思為一下頓住，在陽(yáng)光下不得動(dòng)彈。

俞川微微垂著眼瞼，李思為看到他那雙眼睛，在陽(yáng)光下變成了褐色，晶瑩剔透。

直到俞川收回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臉頰：“好了，干凈了。”

李思為才回過神來，下意識(shí)摸了下自己的右臉。俞川掌心的溫度似乎還殘存著。

小溪里傳來了嬉鬧聲，有人縱深跳下，激起了層層白色的水花。溪水越濺越高，把李思為的褲子澆得濕透。

“完了。”李思為提溜起褲子，“怎么辦？”

“下水啊！”俞川推了推他的肩膀。

“什么？”

“反正褲子都濕了，脫掉，下水！晾在石墩上，太陽(yáng)曬一會(huì)就干了。”

“但是我里面就一條......”李思為沒說完，里面只有一條四角內(nèi)褲。

“人都不這樣嗎？”俞川抬手一指，那烈日下的小溪里，都是曬得黑得發(fā)亮的少年身體。

“我不會(huì)游泳。”他還是搖頭。

“我會(huì)。”俞川說完就抬手脫掉了白色t恤，扔到一旁的石板上，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我教你。”

那一日風(fēng)平浪靜，水底的水草搖曳，夏日無遮擋的陽(yáng)光曬得人眼皮發(fā)燙。

李思為第一次走進(jìn)水里，胸膛淹沒在水中，這才感覺水溫有些涼，俞川在水下接住了他的身體。

“你先試試水下憋氣。”俞川示意他捏住鼻子，“睜不開眼睛就閉上，鼻子屏氣，腦袋浸到水里。”

李思為不會(huì)水，便死死攥住了俞川的手腕。然后依照他說的，捏住鼻子，閉上眼睛，把腦袋鉆入水中。

沒有想象的恐懼，只有水流包裹住身體的溫和。他屏住呼吸，難得膽大地輕輕松開了俞川的手腕，耳邊傳來了聲音。

“很好，試一試放松腰和兩條腿，頭往下趴，腿向后抬。”

溪水潺潺流動(dòng)，李思為放松身體，腿竟然被水輕輕托起，整個(gè)人輕松地浮在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