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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為撥開了面前的人:“沒事,我拉琴就是了。您想聽哪首就哪首。”
那男人似乎高興了,徑直走了過來,用力地捏了兩下李思為的肩膀。
俞川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哈哈哈哈——還是我們小李老師聽話——”對面幾個人已經笑作一團。
李思為回頭一瞥,坐在一旁的俞川臉色極為難看。
他懶得看俞川的眼色,抬眼問桌面那幾人,到底想聽什么曲子。
他們點名要聽的曲子李思為沒練過,還是在手機上現搜的譜子。李思為站在眾人面前,架起小提琴,對著譜子拉得斷斷續續,幾個音順著酒氣跑了調。他也只得硬著頭皮往下拉。
“好好好——”
“再來再來!”
不知是喝彩還是調笑,對面的笑聲和掌聲越發猛烈。
一曲拉完,李思為被滿屋的酒氣熏得有些想吐,收琴時腳下不穩差點摔倒,一側的中年男人朝他拍了拍手,然后用力地掐了下他的后腰。
“李什么來著,李——思為是吧?體力還得練啊。”
李思為忍下氣來,嗯了一聲。
突然砰的一聲,包廂的門被人甩上。李思為已經收好了琴,抬頭一看,俞川的位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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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方雨把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送上了商務車,又給自己叫了個代駕。
包廂里很快空空蕩蕩,只剩下滿桌凌亂。
李思為一個人蹲在包廂的一側拎起琴箱,窗外寒風陣陣。
白天拍戲時就受了凍,還喝了酒,這會身心俱疲,頭暈目眩,已經有些難以站立。
他拎起琴箱后,朝門口走去。但剛走到門口,他就感覺一陣惡心,扶著門框對著花壇就吐了個稀里嘩啦, 滿口酸苦,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李思為好不容易從花壇中抬起頭來,眼前卻出現了一只手和一條白色手帕。
他抬眼一看,定住了:“你怎么沒走?”
“擦擦。”俞川把手帕拋給他。
李思為不得不接住,抬手輕輕擦了下臉。
“李思為。”俞川掃了一眼他的琴箱,似乎有話想說。
“我要回去睡覺了。”李思為認為這并不是個敘舊的好時機,他伸手試圖再次撥開俞川的身體,可惜手下無力,無果。
俞川看著他的樣子,臉色陰沉:“這么貴的琴,你就用來給他們賣笑臉嗎?”
李思為把那手帕揉皺,轉頭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而后抬眼看他:“俞川,你現在眼神是真差勁。”
俞川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