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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叔。中午我跟他聊過了,他反對的態(tài)度不算特別堅決,他說會告訴我姐。”
孟鏡年拿匯報“晾干的衣服已經(jīng)收了”一樣的語氣,把這件對林檎來說震驚無比的事,輕描淡寫地講完了。
“……中午的事,你現(xiàn)在才告訴我?”
“微信上說不清楚,你要是知道了一下午別想好好工作。”
他太了解她的性格。
“可是……這件事就算完了嗎?我叔叔沒生氣?”林檎有些認知錯亂,和睡覺時錯過了一個驚天“大瓜”的心情很是雷同,毫無參與感,自然也缺乏真實感。
“生氣也只會沖我,不會找你。當(dāng)然沒算完,這才第一關(guān)……我姐比較難纏,大約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你會護著我吧,一一?”孟鏡年語氣帶笑。
“……我叔叔具體說了些什么?”
“陳詞濫調(diào),你想都能想得到,要重復(fù)嗎?”
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走在了通往園區(qū)大門的路上,孟鏡年一直沒把她的手放開,光明正大得讓她心驚肉跳。
“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昨天晚上我們在車上接吻,他看見了。”
林檎腳步一停,一瞬間的表情仿佛遭雷劈過。
孟鏡年笑著再把她往前一牽,“是你主動的,可不能怪我。”
恐懼的永遠只有未知本身。
她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周末就跟叔叔嬸嬸坦白的準(zhǔn)備,只不過時間往前推了幾天而已。
真發(fā)生了,心情倒是安定下來,后續(xù)無非只有勇敢面對這一條路可走了。
兩人一直牽著手,走到了停車的地方。
上車以后,孟鏡年把車啟動,問她:“想吃點什么,我們可以順便去趟超市。”
“我記得家里還有菜?”
“菜是有,套沒有了。“
“……消耗太快了吧,你真的不考慮節(jié)制一下嗎?”
“只要你愿意的話,我沒問題。”孟鏡年微笑說。
開出去五分鐘,林檎小聲說:“還是去一下。”
車停入商超底層停車場,孟鏡年給車位號拍照的時候,手機振動,來了一條微信。
孟纓年發(fā)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明天出差,回來跟你算賬。
孟鏡年正要回復(fù),孟纓年又發(fā)來一條:在此之前你給我注意點,跟一一保持距離,管住你自己。不然你完了。
林檎湊過來:“誰找你?是不是我嬸嬸?”
孟鏡年把手機屏幕朝她那里轉(zhuǎn)了轉(zhuǎn)。
“……他們怎么都只找你。”
“因為這件事我全責(zé)。”孟鏡年笑著把她肩膀一攬——他似乎想這么做很久了,今日終于可以實踐。
事情仿佛確實沒有那么嚇人,林檎也跟著稍稍放下心來。
叔叔嬸嬸肯定是干不出棒打鴛鴦的事的,畢竟沒那個立場。
至于孟鏡年父母……任何熬不過去的事情,都交給時間,只要不放棄,他們遲早會松口。
回到家,孟鏡年去廚房做飯,林檎啃著一顆蘋果,待在他身旁,做一些聊勝于無的陪伴工作。
吃完飯,洗過澡,林檎要趕一份作業(yè),而孟鏡年也需要查一些資料,于是兩人一同去了書房。
書桌夠長,坐下兩個人也綽綽有余。
林檎一旦開始敲代碼,便進入了免打擾狀態(tài),直到孟鏡年撈起她身邊的空杯,起身去外面倒水,她才回過神。
不經(jīng)意往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那是美國某所大學(xué)大氣科學(xué)系 assistant professor的招聘啟事。
如果不是看見這網(wǎng)頁,她會以為他真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云淡風(fēng)輕。
這個人,真是……
孟鏡年一手拿著一只水杯走了進來,把她的杯子放在她手邊,坐回原位。
林檎把作業(yè)進度保存,手臂撐腮,瞟向孟鏡年:“你在看什么?”
“隨便看看。”
“我已經(jīng)看見了——你想出國嗎?”
孟鏡年一頓,轉(zhuǎn)過頭來,“一一,我習(xí)慣萬事做最壞打算。我合同到期的時候,正好你也大四畢業(yè)。如果萬不得已,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盡量去同一個城市。”
林檎抿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