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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痣吧……合作過的化妝師都說很有特色,有時候會拿眼線筆專門……”
話沒說完,因為孟鏡年忽然俯身,微涼手指擒住了她的下巴,把臉抬起來,注視她一瞬,低頭。
吻落在眼下。
眼皮顫抖,無法抑制。或許因為喝過酒,他呼吸的溫度比平日要高。
吻在那里停了一瞬,又移到到耳垂上,薄薄的潮濕的觸感。他嗅了一下她發上的香氣,低聲問:“洗過頭發?”
他聲音的音色和平日稍有不同,說不上來的慵懶,悶悶沉沉地往耳朵里鉆,讓她耳根發燙。
座椅被轉了半圈,孟鏡年繼續俯身,手臂將她腰一摟,使她站起身,兩臂一抱,她雙腳頓時懸空,拖鞋掉了,“吧嗒”一聲。
她被抱坐在書桌邊沿,孟鏡年一條手臂撐在她身側,稍稍仰頭看她。他仿佛更喜歡在低一些的位置仰視她,似乎這樣能將她的情緒看得更清楚一些。
濃密長發垂落,擋住了光線,他注視著她,也不說話。
只有一起一落的呼吸聲。
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可總在這種期待的時候格外緊張,心臟怦跳,沒個章法。
“一一……”他幾乎情不自禁地伸手拊按她后頸,讓她低下頭去。
他剛刷過牙,口腔里是薄荷的香氣,起初很溫柔,舌尖闖進來之后變得格外強勢。
沒見過這樣的孟鏡年。看來酒是個好東西。
林檎手臂摟著他的脖子,嗚咽一聲要把他推開,他不讓,吻得更兇,好不容易逮著換氣的機會,她啞聲說:“我要掉下去了……”
“不會。”他手臂用力將她腰一摟,“……不會讓你掉下去。”
林檎根本不信他會來真的,在他這里住了這么長時間,他們的進展,也不過是比除夕那天出格了一點點。
孟鏡年老說自己不算正人君子,可如果他都不算,就沒人是了。晚上同床共枕,他抱著她硬得那樣厲害也沒有下一步的行動,甚至都沒自己紓解過。
可這次卻有些來勢洶洶的意思。
吻落在鎖骨上,她忍不住伸臂往后撐去,碰到了水杯,差一點打翻,他停了一瞬,仿佛也覺得這里不是好地方,萬一誤觸鍵盤,弄壞她的勞動成果就不好了。
于是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踢開拖鞋,去了靠墻的沙發床那兒——她來了以后就無其他人留宿,床收起來,變成了原本沙發的樣子。
林檎頭頸枕在扶手上,孟鏡年一條腿支在地上,一條腿擠進了她的膝蓋之間。
“一一……”孟鏡年手肘撐在她腦袋旁的扶手上,垂眸凝視著她,“回來路上找一封去年的郵件,看見了當時的機票預訂信息……我是去年今天回來的。”
“……嗯,我記得。”林檎有些不敢與他對視。他平日這樣波瀾不驚的人,眼里燃起火焰的時候,深情得能把人燙傷。
“你記得……”
“和你有關的每個日子我都記得很清楚……”
最后一個字被孟鏡年吞沒。
她還是穿著那條齊腳踝的白色睡裙,方形領口,輕輕一拉袖子就褪到肩膀以下。燈光明亮,而試了這么久的“脫敏療法”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還是一瞬間抬起手臂蒙住眼睛,因為自己情不自禁地將上身拱了起來,好像要去迎就他的嚙噬一樣。
孟鏡年低聲喊她的名字,鼻息如霧氣一樣回蕩于白色的柔軟的低矮山谷之間,他膝蓋往上挪了一步,抵住了潮濕的丘壑。
這樣一瞬之后,他沉沉地吐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也一并拉起她睡裙的衣領。
“一一……我們商量一件事。”
“……嗯?”
“找個時間,我們跟家里公開好嗎?”
“不……”林檎下意識說道,頓了一下,意識到孟鏡年這個時候停下來是為了什么。他遲遲不愿意動真格,是因為想先得到一個名正言順的認可。
“我知道很難,但不管結果如何,我和你一起承擔。”
“……我不要,我沒有做好準備。我想不到他們有任何接受的可能性。”林檎聲音急促。
“我想對你負責,一一。你知道我是認真地想跟你一輩子。”孟鏡年低頭看著她,目光與語氣俱是誠懇。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做好準備。”林檎因為窘意而滿面通紅,呼吸也似乎困難起來,“……我們在一起根本還沒有多久,一定要這樣著急去面對現實嗎?”
“我覺得這樣躲躲藏藏,對你不公平,一一。”
“我從前偷偷喜歡你這么久,根本沒想過要計較什么公平不公平。你讓我現在就去面對叔叔嬸嬸,還有你父母的反對,才是對我不公平……”林檎咬了咬唇,“而且,而且你還在這種時候提出來……你的道德感比我的感受重要……”
“我沒有這樣想,一一。”
“是嗎?”林檎伸手撐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他沒有防備,身體往后仰去,伸臂撐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
林檎趁勢跨坐在他腿上。她低下頭來,長發籠住的一雙眼睛,幽沉得有幾分異樣。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孟鏡年?”她短促的呼吸吐在他的鼻梁上,“……我根本不在乎你要不要對我負責,我也不是什么乖女孩。你知不知道,在這張沙發床上,我做過什么?”
她將睡裙掀起,趺坐而下,緊緊抵住了他的。她看見他瞳孔微張。
她直直地望著他,目光毫不閃避,輕輕的聲音有些發顫:“……還記得嗎?去年的考試周,我到你這里來借宿的第一晚,我失眠睡不著覺……你那個時候出去倒水喝,在走廊撞見我。我是從浴室出來的,你猜……那之前我剛剛做了什么?”
“……你已經猜到了,是不是?”她觀察著他微妙的表情,擺動自己的腰肢,潮濕布料相摩擦,有所阻隔也覺得自己在不斷淪陷,或許因為仿佛在褻瀆他。
她不再說話,把紅潤的嘴唇咬得發白,以一種破罐破摔的心情,借助他賣力自我取悅。
沒有持續多久,幾乎是一瞬間,就從山頂跌落下來,整個人力氣盡失,癱進他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