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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幾個差不多的鋪面,何明風想直接買下來,他還在猶豫選哪個位置的最好,讓趙燕上下班都能看到自己,不過他并不打算提前和趙燕說,自己發現的和聽別人親口說的是兩碼事,何明風不想跑到趙燕面前去邀功。
第二天他準時出現在趙燕的門口接孩子回家,穿著個圍裙,沾染了一身的煙火氣,眸子很亮。
他當時送妹妹來沒有帶貓包,這下有了足夠的理由請趙燕幫他把貓送回去,他說貓毛會粘到圍裙上,他剛剛在家里做飯。
趙燕不想去他的家里,他抗拒,他拒絕,他在想那天在公司門口看到何明風就不該停下來,他早就知道何明風是個十分圓滑的人,自己遞了桿子他怎么可能會不順著往上爬。
可是何明風說:“灶上沒關火,再耽擱一下房子要燒了。”
趙燕看著他,何明風今年多少歲了,十九還是二十?他沒有給他過過生日,應該說他們兩個都沒有,是不想嗎?是不愿意吧。
生日,多好的一個回憶節點,何明風冷淡得像是和平常的每一天,彼時他們的關系曖昧,也如同在懸崖上走鋼絲,何明風是堅決不會給他任何想法的。
現在呢?
他這是什么意思,用一只貓做借口,邀請他到他的家里去,這么一想,趙燕不由得發笑,心底生出一種荒謬感,怎么角色還顛倒了,何明風不是一直都信誓旦旦的覺得他倆絕無可能嗎?
張開嘴想要說出什么難聽的話,轉念一想有什么意義,說出來了那一時感覺是快意的,后面冷靜下來總是會忍不住后悔,而且他們之間這些話說得太多,甚至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沒有說出口都覺得心生厭煩。
趙燕把貓放到他的懷里,難得表現出大他六歲的沉穩:“你也不是小孩了,我今年二十六,家里沒有了父母,從回到文山開始我就不能再像在南平那樣隨心所欲。”
他沒有把話說得很明顯,這樣就很好,趙燕把上一次的不歡而散當作是發揮失常,他比何明風大,就更應該像個成年人用理性來思考問題。
趙燕覺得這番話說得非常好,論誰來了都挑不出他的錯處,可惜他遇上的是牙尖嘴利的何明風,趙燕說的話再有理到了他面前都是沒理。
何明風抱著軟綿綿的貓,眼神也軟綿綿的,說話攻擊力十足:“那你是想明白了是嗎?哥,你回來后開心嗎?我當初錯了,我做我的事,你又何必太在意?”
“你要是在這邊真的過得高興,是從來不必在意我的,一個總是傷害你的人,你為什么還是會忍不住心軟,歸根結底,你的心里不仍舊在期盼我能讓你快樂嗎?”
趙燕啞然,他真的很討厭何明風,他在不該裝傻的時候裝傻,不該他看明白的時候看明白,不僅要看清楚,還要說清楚來戳破兩人的遮羞布。
他干脆擺爛了,一副不喜不悲的樣子:“哦,所以呢?”
何明風捏著小貓軟軟的抓墊,做出邀請的姿勢向他招手:“所以可以邀請你來我家里吃飯嗎?我做了菠蘿咕咾肉,想請你吃。”
趙燕預設了好幾句回答,沒有一句是何明風這樣打直球的,這話說得太真誠,太理直氣壯了,聽起來早就和趙燕約好了似的,趙燕今晚本來就該去他家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