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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有了點(diǎn)舅舅的樣子,陪著趙燕在酒吧哭完然后把他帶回家,本來還想著干脆做人做到底幫他把澡洗了的,但他一靠過去幫趙燕脫衣服就是一股酒臭,偏偏趙燕還一直張著嘴巴叭叭個(gè)不停,白之簡忍了又忍,沒忍住把他丟在了床上沒有去管,自己找了間客房收拾一下就睡了。
“你到底來找我什么事兒啊?不可能就是為了把我從酒吧弄回來吧?”
白之簡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喝著咖啡繼續(xù)看他的文件:“是魏家的事,你那公司大概率要被坑了。”
“那就坑唄,”趙燕不在意,人都沒了死物也沒那么重要,“賣出去就行。”
“可那是你爸爸留給你最后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趙燕拿著的勺子再也沒動過,房子靜得落針可聞,趙燕低著頭不吃飯也不說話。
良久,他抬頭問:“舅舅,你想要什么呢?”
白之簡也不兜圈子了:“你那個(gè)好朋友才回國不清楚,現(xiàn)在趙氏手上有個(gè)合作是和季家的,魏臻他媽媽就是季家的人,現(xiàn)在他們要提出撤資,為了彌補(bǔ)空缺趙氏只能加大投資,他們要讓趙氏的資金鏈斷開,后面的我不用說你也知道了。”
“他們是想壓價(jià),但舅舅你呢?最開始是為了白家的公司,如果你要進(jìn)入本國市場這個(gè)跳板已經(jīng)夠了,你在白之衡的事上幫我還說得過去,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幫趙氏。”
白之簡嘆了口氣,他捏了捏山根:“人又不是全然無情的,當(dāng)初我就該阻止她嫁給你爸爸,我和趙蘭屏這么多年的好友,他出了事也有我的一份責(zé)任。我之前確實(shí)是想要趙氏,商人不賺錢那還叫商人嗎?可趙氏不只是趙氏,那還是趙蘭屏留給你最后的東西。”
那是趙蘭屏留給他最后的東西……
趙燕難以抉擇,白之簡這番話不過是沒有明說,他覺得趙氏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新人選接手,那還不如自己來管,在白之簡的眼里,從來沒有拱手讓人的說法,更何況那是趙蘭屏一生的心血。
趙燕猶豫了,他總想著離開,把所以的一切都拋之于腦后,他想要遠(yuǎn)離這個(gè)噩夢開始的地方,他自以為的灑脫在別人眼里原來是一種逃避嗎?
白之簡要說的都說完了,目前沒人知道趙氏和魏家談到哪步了,所以他昨晚才會如此匆忙地到酒吧找人,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也不催促趙燕立刻給出決定,坐在那里繼續(xù)端起了他的咖啡。
趙燕拿不定主意:“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白之簡反問:“我覺得關(guān)你什么事呢?你又不是我。”
“我需要再想想。”
“那你想吧,明天撤資了破產(chǎn)了就沒時(shí)間給你想了,”他抿了一口咖啡,“你知道為什么季家和趙氏的這次合作明明可以賺不少,但他們?yōu)槭裁催€要撤資嗎?”
“我說過了,商人不想賺錢還是商人嗎?既然你想要賣,那他們就想要壓價(jià),等趙氏到手了他們又繼續(xù)投資,這下所有的錢都是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