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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彼f。

陳自原微微頷首，往外走。

陸衡倏地反應(yīng)過來，匆匆跟上去，他還沒習(xí)慣，說：“陳醫(yī)生?！?

陳自原回頭看他，揣著點兒不高興的樣子，挑挑眉，說：“你叫我什么？”

陸衡眨眨眼，立刻就明白了，改口說：“原哥?！?

陳自原舒暢了，笑著說嗯。

陸衡：“……”

陳自原已經(jīng)站在門口了，要穿鞋，陸衡沒后話，他問：“怎么了？”

陸衡躊躇未決。

陳自原的手搭在了門把手上，欲拒還迎，連他自己都覺得特別做作。

偏偏陸衡吃他這一套，“我送你。”

“行?！?

陸衡記得陳自原的話，這回出去知道穿外套了。但是外面太冷了，陳自原覺得陸衡這么穿也不夠，怕凍著他，于是順手把衣架上的圍巾拿走了。

天氣太干燥了，陸衡嗓子不舒服，一出樓道就咳嗽，風(fēng)往鼻腔里鉆，話都說不出來。

陳自原順著陸衡的脊背輕輕拍，“你先回去吧，太冷了。”

是啊，天冷，又下雪，混著雨，陳自原騎摩托車來了，他穿得太少了。

這天氣讓他走顯得自己鐵石心腸。

那不走他睡哪兒？家里太小了，陸衡想得有點兒多。

陳自原看不下去了，拿著圍巾往他脖子繞，手法不太好，繞進去半個腦袋。

“原哥?！标懞饨兴?。

陳自原挺期待的。

陸衡的聲音稍微提高了點兒，蕩漾在狂虐的寒風(fēng)中，“你也知道冷，出來的時候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陳自原：“……”

陸衡：“老說我?！?

陳自原的耳朵酥酥麻麻，讓陸衡哼哧兩句格外舒坦，然后話音一轉(zhuǎn)，又把自己弄得特慘，“沒事兒，雨不大的，雪也不大，淋點兒濕而已，澆不透的?！?

陸衡就露出一雙眼睛，眨了兩下，特亮。他還是沒把滾到喉嚨里的話說出來，沒勇氣，陸衡反省了自己的慫，確實窩囊。

陳自原見縫插針地補充一句，“大概會感冒，確實挺冷的?！?

陸衡的愧疚感在這時到頂峰了，“那個……”

陳自原優(yōu)游自若，渾不在意自己在夜里快要凍僵的身體。

陸衡差點兒咬了自己的舌頭，他自暴自棄地皺了下眉，察覺出陳自原言語里的笑意，逗自己玩兒呢。于是把皮球扔回去，底氣挺足的，說：“回去吃點兒感冒藥?！?

陳自原彎腰笑，越笑越開，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