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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順著喬微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當跟陳自原四目相對時,彼此都困惑不已。
陳自原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但現在跟陸衡解釋什么都屬于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干脆直接道個歉,于是微微頷首,正兒八經地說:“不好意思。”
陸衡:“……”
什么亂七八糟的。
陸衡確實也沒多少力氣了,口太渴,看桌上還有一杯東西在,滿的,他問:“這杯是酒嗎?”
陳自原思忖片刻,說:“不是酒,是水,蘇打水。”
“哦。”陸衡端起來喝了。
這蘇打水勁兒大,沖得舌頭麻,一開始沒嘗出什么味道來。等全部喝完了,舌頭上的酥麻感過去,一股清涼的味道逐漸在陸衡五感中擴散開來,跟殘留在鼻腔里的薄荷味達成了奇異的共振。
陳自原在陸衡臉上看見了明顯的表情變化。
“這水是誰的?”
“我的。”陳自原笑了笑,他語氣里帶著點兒你也沒問我的無辜。
陸衡脖子有點兒僵,沒敢轉過去看陳自原。
舞臺上又換了首音樂,原本亢奮的人更加亢奮,晚上十點整,夜場正式開始,有人歡呼,有人調笑。在燈光顏色的變換中,一根鋼管緩緩升起,有個男孩兒被人哄鬧著上臺,他露著細軟的腰,跟著節奏扭動起來。
陳自原往那兒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陸衡有點兒燥,面頰也透了些血色出來,剛剛被薄荷水壓下的體溫再度翻涌上來。他沒有正視陳自原,不敢,余光卻偷偷摸摸地黏在他身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狂野在醫生溫潤的氣質中滋生,沒有違和感,欲望和矜貴的清冷不再背道而馳,但也需要用心探索。
探索——
陸衡輕舔下唇,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扼殺住了。
“陳醫生,”陸衡撈起喬微微的胳膊掛在自己身上,把人扶起來,“我先送她回家了,你們有要事兒沒有解決能改天再說嗎?”
陳自原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了,他跟喬微微能有什么事兒。
“你怎么回去,”陳自原問:“開車了嗎?”
陸衡沒車,他搖頭,說:“我打車回去。”
“哦。”于是陳自原也把謝之巖拽了起來扛住,笑了笑,對陸衡說:“一起吧,現在外面不好打車,我送你們回去。”
陸衡不存在沒苦硬吃的毛病,他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把喬微微弄回去,沒多想,答應了,“好,謝謝。”
喬微微是真醉了,不好控制,走得東倒西歪,弄得陸衡滿頭汗。謝之巖是塊頭大,又存心不配合,陳自原走半路就想把這胖子扔了。幸虧他車停得不遠,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把醉鬼弄進車里。
陸衡也順勢要往后排座位鉆,陳自原卻打開了副駕駛的門,“陸先生,后面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