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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無際,就算是想把人帶走也有心無力, 何況……金靈芝張合了一下手掌。
她在島上打架的時候就有試過動用一點點內力,只那一點點, 四肢百骸都仿佛在抗拒著產生痛意,有前車之鑒在, 金靈芝立馬放棄抵抗地任由痛意席卷, 好在因為養分不足,疼痛不過數秒就消散了。
也好在其他人都在對峙,沒有人發現她慘白的臉色和額頭的汗珠。
房門被敲響, 是跟著一起下來船艙的薛冰。
“靈芝, 你怎么樣了?”注意到小姐妹狀態不好的薛冰道:“蝙蝠島有你認識的人么?”
金靈芝點點頭:“嗯……算是吧。”
“那人在另一艘船上?”薛冰坐過來,打量著她的臉色得到肯定答案,輕松道:“人沒死就行, 蝙蝠島這么多人, 應公子他們既然沒殺掉, 過后應該也不會發難……到時候我們把人帶上一起走就好, 你就不要擔心了。”
金靈芝很想苦笑, 如果是另一艘船上的也就罷了, 偏偏她有心帶走的人正是最不好帶走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轉機。
蝙蝠公子的真實身份就是最好的籌碼, 但問題是……事情真的會那么容易么?
她暗自晃了晃頭,遲疑一瞬:“說到應公子……還記得他所下的毒么?”
薛冰從善如流地跟著她的話題走:“這才多久, 我當然記得。待會兒我還想問問他是怎么下的毒呢。”
金靈芝斂眸道:“我先前試了一試, 發現自己也中了毒。”
“什么?”薛冰面色一變, 連忙運了一圈內力,頓時更加擔心了:“可我沒有中毒……靈芝你中毒了?”
她豁然起身:“走, 我們去找他要解藥!”
金靈芝卻沒動彈,她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沒有中毒么?”
薛冰搖搖頭:“我的內力可以正常使用。可能是應公子下毒的時候,你正巧在他身邊的問題?怪不得他沒讓我們動手,我還以為單純是不需要……”
金靈芝有些慌,沒把她后半句聽進去。
先前的疼痛無法作偽,只是動用一絲內力都那么疼,讓她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但薛冰卻什么事都沒有。
難道應容許知道了?可她和蝙蝠公子的關系只有少數人知曉,還都是蝙蝠公子的心腹,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聯想到蝙蝠公子的慘狀,金靈芝頓時想到一種可能——蝙蝠公子的心腹中出現了背叛者,對方和應容許一點紅里應外合,這才成功顛覆了蝙蝠島。
蝙蝠島里幾乎所有人都中了毒,說不定就是內鬼想辦法把東西帶進去,這才讓應容許兩手空空進入后有東西可發揮,再加上一點紅從里面出來時手中的劍,如果不是半路搶來的,而是內鬼給對方找的合適兵器……
也很合理啊!
金靈芝有些坐立不安,薛冰以為她是在害怕那毒,也很是理解。
看過毒發之人的慘狀,換做她發現自己中毒了也難免會害怕,薛冰柳眉倒豎,抱怨道:“下毒都會下到自己人身上……靈芝,我們走,去要解藥!”
金靈芝嘴唇動了動,還是什么都沒說,硬著頭皮跟著起身。
這毒封了她的內功,若是不解,往后她一身武藝基本都廢了大半,何況大家都在一艘船上,航行的數日不可能一面都見不到,躲避根本毫無用途。
她們在甲板上找到應容許等人時,三人的談話剛告一段落。
聽到薛冰說完來意,應容許露出抱歉的笑容:“原來金姑娘也中了毒么?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小心的。”
他開玩笑似的說著,遞過來一顆藥丸。
“喏,把這個吃了吧。”
薛冰把他前面的話當作玩笑,但在金靈芝眼里,對方的表情像極了笑面虎,還是暗帶威脅的那種。
金靈芝與青年對視,對方笑容不變,笑意卻不達眼底,放緩語氣說道:“不吃么?”
“不吃的話,你不會想知道后果的”——金靈芝的大腦自動處理顯示這句話的潛臺詞。
金靈芝原本是不信江湖傳聞的。
傳聞嘛,懂的都懂,一般由一分事實和九十九分的添油加醋構成,但在親眼見識過應容許毒人不眨眼、以及中毒者的死狀后,金靈芝信了。
想到傳聞中應容許古怪的性子和不亞于古今酷刑合集的殘忍手段,金靈芝咽了咽口水,不知該不該接過“解藥”。
應容許也不著急,就托著那枚丹藥笑著,還很無害地歪了歪頭,像在疑惑她在猶豫什么。
那雙漆黑的眼睛注視著她,金靈芝咬了咬牙,不吃的話,就是撕破臉的狀態了……雖然有萬福萬壽園的出身做后盾,但在海上這段時間,應容許可有大把的時間折騰她,讓她生不如死。
陸小鳳和他是過命的兄弟,哪怕有薛冰站在她這邊,也頂多牽制著陸小鳳不動手,但剩下的一點紅和應容許聯手,她再自信也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兩個人,到時候就是任人宰割了。
她瞪著眼睛不想墮了氣勢,咬牙將那枚成分不明的丹藥吞進去。
因為緊張,她都沒嘗出來什么味道,只在咽下之后有股子花香散在口腔中。
在發現自己的內功可以使用之后,金靈芝便找借口回去休息,快步離開了甲板。
不想在有嫌疑的人面前暴露自己藥物會過期失效,于是掏了顆桂花糖糊弄人的應容許摸了摸自己的臉,大受打擊地看向薛冰:“你們女生應該更了解女生……我自認是比較有親和力的長相了吧?金姑娘的樣子怎么像在面對洪水猛獸?”
薛冰想了想:“可能是你的毒讓她太害怕了——你也太不小心了,靈芝發現自己中毒的時候臉都嚇白了!”
應容許笑道:“怕什么,我在這里,還能讓你們化作花肥?”
薛冰“哼”了一聲,看向陸小鳳:“你們在甲板上做什么?”
“祭拜蝙蝠島上死去的無辜者。”陸小鳳嘆了口氣,又打起精神:“還聽了應大夫唱的歌,他可算得上是除了十八般武藝外樣樣俱全了。”
應容許裝模作樣地手掌下壓,謙虛道:“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