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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地上的小孩兒顧不得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從地上爬起來,四肢并用往應容許這兒跑:“大哥哥,大哥哥,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
“哥哥知道。”應容許任由孩子抓著自己,冷眼看著那大漢憤怒地走過來,嘴里還罵罵咧咧著“回家就打死你”之類的話,冷笑一聲。
這一聲像是什么開關,一點紅眼皮一掀,周圍人都沒看清他怎么動的手,那五大三粗的漢子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嗖”地倒飛了出去!
還是正正好好從兩個攤位中間的空隙飛出去的,砸在了空地上。
奈斯,精準啊小紅!
應容許在心里給一點紅點了三十二個贊,勉強繃住了表情,高聲道:“你們人牙子這一套我見得多了,知道人家爹名字就能把人領走?沒聽人孩子說不認識你么!你要真是他舅舅,現(xiàn)在就跟這孩子和我們一起去官府,找到人家爹媽確認了你的身份,我站著不動讓你踹十腳!”
這拐賣話術可太熟了,小孩兒那恐懼害怕的情緒也不像裝的,對方要不是人牙子,應容許能當場把頭掰下來給他燉湯喝!
當胸一腳差點把大漢內臟都給踹出去,又摔得七葷八素,被當眾拆穿不說,對方還想帶著他去見官,當即忍著疼爬起來就想跑。
結果這一跑,直接就讓原本搖擺不定的路人們給他定了性,眾人勃然大怒,上前就要圍住他,卻見大漢踉蹌逃跑的動作一停,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站住了。
“想跑?”對面房頂跳下來一個人,搖著酒葫蘆從地上撿起一粒碎銀:“不是要見官看看孩子是誰的么,你這是要跑哪去啊?”
“追命!”應容許樂了,三兩步上前,人群頓時跟摩西分的紅海一般給他讓出路,看他上前騰出手猛拍那人的肩:“好久不見!”
一點紅拆硬糖包拆到一半的手停下,想了想,轉手將糖塞到驟然沒了遮風避雨的港灣的小孩兒手里。
小孩兒愣愣地看了眼這個不茍言笑看上去很兇的人:“謝、謝謝叔叔。”
總覺得似乎差輩兒了的一點紅:“……”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追命齜牙咧嘴地一閃身躲開他的手:“你這手勁兒可真夠大的……先把這人送去衙門吧,把孩子也帶上,找找他家在哪……”
“行。”應容許點頭:“那你先帶著他們一起去,有消息的話,你知道我家在哪的。”
小孩兒卻警惕地看看一副落拓模樣的追命,不肯跟他走,撲過來抱緊應容許的腿。
“大哥哥,你不記得我了?”他道:“你跟我一起打過石頭,我不跟他走,你帶我回家吧!”
追命詫異:“你們認識?”
“啊?”應容許看著這孩子,手指不自覺抵著太陽穴回想,打石頭……?
他看著男孩腦袋頂上的揪揪,半晌恍然:“是你啊!”
他剛到江南那天招貓逗狗了一下午,是跟一個小孩兒搭伙兒和其他孩子玩游戲,還用圓石打彈珠來著……合著是他啊!
第85章 沒有最套娃
既然已經(jīng)被指名了, 應容許在征得同意后,當仁不讓地把孩子帶走了。
把膽子奇大自己跑到外面玩的孩子送回家,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親眼見到那位后怕的婦人是如何從擔憂到眼睛噴火的全過程后,應容許唏噓地往回走。
“嘖嘖, 有小孩兒要吃頓竹鞭炒肉咯。”
看倒霉孩子挨揍是心黑的大人永恒不變的樂趣之一。
辛苦大半天,晚上合該做點好肉好菜犒勞犒勞, 應容許把一點紅打發(fā)去給寢具換新收拾晚上睡的房間, 再把不太好收拾所以暫時擱置了的書房打掃出來,這才狗狗祟祟拿出一塊鹿肉。
跟一點紅分頭的時候特意買的,獵戶往城里來時打的野鹿, 這個時節(jié)在這兒可是很難買到新鮮鹿肉的, 他還特意買了兩條鹿筋——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應容許耳尖微紅,干咳了一聲。
他到不是很急, 奈何一點紅更不急, 這一晚晚睡在一塊兒, 對方都習慣了他的氣息開始能沾枕頭就睡了, 也不見點動作。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兩個二十來歲血氣方剛的有情人, 每晚在一張床上, 蓋著棉被純睡覺!
哪怕是應容許厚著臉皮上去索要晚安吻打個啵兒,倆人都止步于嘴唇貼嘴唇, 弄得應容許有些躁。
不是燥熱的燥, 是暴躁的躁。
他懷疑一點紅是想和他搞柏拉圖, 要么就是對方不行……但前兩天早上他都感受到了,那生理反應也不是不行的樣子啊。
不管一點紅是什么想法, 反正在應容許這里,就沒有把人拖回窩不吃擺著看的道理,出門逛趟街都能碰到賣新鮮鹿肉,簡直就是老天在給他下暗示,不抓住機會怎么行!
應容許決定給一點紅來個食補,就不信對方還能當柳下惠。
要是一點紅真的當了……應容許表情凝重了些,那他就要考慮強上了。
沒人能在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孤男寡男還不ed的條件,在另一方擺明想更進一步的時候做柳下惠,除非最前面那個條件是虛假的。
應容許不懷疑一點紅對他的感情,他比較懷疑對方還是個直男性子沒全轉變過來,談戀愛可以,真刀實槍的場合會覺得接受不了。
他把處理好的肉下了鍋,湯勺攪動,好像熬制魔藥的老巫師。
“接受不了可不行……”應容許嘟囔著:“夫夫和諧生活可是要從多方面考量的……”
許是心虛,攏共兩個人吃晚飯,應容許愣是做了八道菜,一點紅把書房那些落了灰的書挨個擦拭干凈出來時,整個人都是一愣。
“你在江南的朋友要來么?”他只能想出這個可能。
“花滿樓都回家了,其他人也不一定在江南,就咱們倆啦。”應容許干笑:“不小心做多了……沒事,大不了明天繼續(xù)吃嘛。”
話音剛落,就有人踩著墻翻進了院子。
“嘶,好香,做了這么多,你這是知道我會過來?”那人猴兒似的跳過來:“有菜有肉有湯,有口福啦!”
應容許看著面前人陌生的長相,眼皮子直跳,黑著臉道:“……你誰?擅闖民宅是吧,去去去趕緊走,再不走我報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