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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自己是絕對用不出來,也不會去用這種手段的。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前殺手徑直道:“交出羅剎牌,或者……”
或者什么?他不需要說出來。
強大凌冽的殺氣壓下來,李霞的臉瞬間白了。
她知道,她躲不過這個人的劍,一力破萬會,當對方不想按著她們的設想走下去時,她就無法去干預對方的選擇。
因為她打不過,可以作為籌碼的美色也不能撼動對方,現下來說,竟是成了一個面對她的死局。
不,也不一定……至少另一個是可以撼動的。
李霞泫然欲泣地看向陸小鳳,后者下意識閃了下眼,看向旁邊。
陸小鳳嘆道:“我可不想去試紅兄的快劍,要不……你還是說了吧。”
……沒用的男人!
李霞咬牙道:“具體的位置我不知道,是我的妹妹藏的。”
妹妹?她不是就有一個弟弟么……啊。
陸小鳳很快反應過來:“藍胡子的四個妻妾,竟然是聯合起來的?”
“他為了一個女人拋棄我們,我們為何不能做一個報復?”劍在頸間,李霞也不敢做什么大動作,只道:“想知道羅剎牌的下落,那就盡管去問吧!”
陸小鳳道:“她們在哪里?”
當務之急是把人重新引入局……李霞頓了頓,說了幾個地點,正要再說什么,后頸一疼,視野黑了下去。
陸小鳳欲言又止:“至少……輕一點吧。”
一點紅睨了他一眼。
行吧,他能理會這種話就怪了。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真的殺了李霞,但作風也真是……直過頭了。陸小鳳無奈嘆氣。
打暈李霞無可厚非,不然呢,把她綁起來,還是等著她去通風報信坑他們?
但等他們找到其他三個女人,卻發現即便李霞不通風報信,他們也沒能找到羅剎牌的下落——這群人互相推諉,彎彎繞繞多到陸小鳳頭疼,又不能真讓一點紅動手把手持線索的人都宰了。
陸小鳳想了想,決定先問問一點紅的意見,說不定會得到什么啟發。
近墨者烏漆嘛黑的一點紅不暇思索:“他們布好了局,我們就一定要鉆么?”
跳出受限的視野,不掀棋盤勝似掀棋盤。
能讓他們坑的就倆人,都不按照他們套路走的話,那和棋子長腿跑了有什么區別啊!
屆時插手的人必定會先于他們自亂陣腳,無論是想要打補丁還是做別的,都會露出破綻。
“雖然是個不錯的提議,但我還是想說……”陸小鳳心情復雜:“紅兄,其實很多時候,你也不用聽太多應容許說的話的。”
初見時,對方還是個有點耿直過頭認死理的殺手,聽說還會信應容許隨口扯的假名兒,看看,看看,現在都被帶成什么樣兒了……
陸小鳳悲痛地想,他這好友真是害人不淺啊。
想是這么想,陸小鳳做起事來是真不含糊。
他們沒有選擇打不過就一起死的隊列,而是改由一點紅帶隊,一條道走到黑,管你幾方人馬粉墨登場,我自有步調節奏。
一點紅擅長的節奏,就是他的劍,與頂級捕獵者一般的耐心,他可以完全把自己藏在陰影中,等到足有十成把握時再出手,一擊制敵。
根據陸小鳳性格制定計劃、完全沒有特意參照他身邊一點紅性格、以至于一轉頭人就丟了、一轉頭人又從意想不到位置出現了的勢力們:“……”失策了,計劃還是做得不夠多。
然而修正計劃這種事,就像是見習程序員跑的bug,補丁摞補丁越打越亂,bug越來越多,直到整個程序徹底跑不動了。
于是在一點紅自有的步調下,他成功把自己化為諧樂中最不和諧的音符,憑借一己之力,把籠罩在拉哈蘇上細細密密一層套一層的織網給創個稀碎。陸小鳳要做的,就是利用他敏銳的觀察力和對案件的嗅覺,來捕捉其中露出馬腳的存在。
這樣半明半暗的狀態,陸小鳳很少體會,但的確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直到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范圍內——邀請他來后又不知所蹤的方玉飛。
這下子,陸小鳳是真的驚訝了,方玉飛和他上次見時的樣子相差無幾,仍舊是一身錦袍,眉目卻陰沉不少,跟隨著對方,他們見到了之前意圖勾引陸小鳳,卻得了個和李霞相同下場的丁香姨。
丁香姨為了和李霞交易羅剎牌,從黑虎堂席卷了三十萬兩黃金出來,沒想到對方不但沒有放棄交易,還已經來到了拉哈蘇。
她見到方玉飛,就像見到了情郎,眉眼都軟成了一灘水。
方玉飛既然和丁香姨有關系,那他和藍胡子、黑虎堂又有什么關系?陸小鳳屏住呼吸躲藏起來,靜靜聽著那邊的動靜。
“你怎么來了?”丁香姨投入對方的懷抱,嬌聲道,“交易就在今晚,很快我就能拿到羅剎牌……”
方玉飛頓了會兒,才輕笑兩聲:“嗯,一切順利便好。對了,陸小鳳也過來了?”
一說起對方,丁香姨就撇了撇嘴,顯然想到了和對方一起行動的一點紅:“是啊……但不知去到了哪里,我尋了尋,卻還是沒找到。”
方玉飛道:“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但卻很像他身邊那個男人會做出的事!”丁香姨怨念頗深,抱怨了一點紅幾句,聽得陸小鳳小心翼翼往旁邊看了看。
當事人靠在一旁閉目養神,即便被如此抱怨,也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依舊抱著他的劍。
陸小鳳收回視線,心中一嘆。就這么下去,這人真的只能跟劍一起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