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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應容許不想在朝堂也亮一亮相的請求,他也一同應了。
被點了穴道的阿信目眥欲裂,殺氣如有實質。
但院子里三個人,無情面對窮兇極惡的犯人多如牛毛、一點紅殺的人比阿信見過的阿芙蓉還要多,應容許嘛……他什么恐怖的反派沒見過?各個都想宰了他割了他的舌頭,這點殺氣就太小巫見大巫了。
是以,沒一個人受影響。
姚老大被折騰地手軟腳軟,應容許的瀉藥石觀音那些千錘百煉的弟子們用過都跟被割的韭菜一樣一倒一大片,整個石窟零好評的存在,絕不是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能承受得住的,壓根沒力氣逃跑。
可能是心知自己絕對跑不掉,他最后還是從茅房里出來了。
剛一出來,就被一點紅按住,應容許把僅剩的兩瓶含有誘供劑的奇趣藥粉,挨個給他灌下去。
【林捕快提供的藥匣】中一共有六瓶藥,都是摻有誘供劑成分,當初在青衣樓三個殺手身上用了四瓶,剩下的應容許一直沒動,如今也不打算留著它們下崽。
以前是他沒想過往這方面發展,現在么……有備無患才是正道,他回頭就做上百八十瓶誘供劑,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吐出點東西再走。
灌進肚子里和藥粉灑在身上的效果一個天一個地,三個殺手被藥粉當頭灑下都難受的想一頭撞死,遑論姚墨。
他哭著笑著喊著,滿地打滾,嗓子都咳出血來。
“現在知道痛了?”應容許輕聲嘲諷:“服下阿芙蓉之人,若無法得到‘解藥’便會如此痛苦,當你蔑視那些痛苦時,可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如此?”
阿信一聽,只想活撕了他。
這位打手兼情人臉憋得通紅,似是在試圖沖破穴道,應容許躲過往趁機自己方向滾來的姚老大,后者懷中利刃刺了個空。
應容許踱步過去,從懷里找出兩包新配的藥粉,在阿信面前晃了晃:“接下來要登場的是,前任丐幫幫主南宮某人吃過的藥粉,無名小卒用上大人物同款,感動嗎?噯,啞巴,說句話嘛。”
啞巴哪里會說話,啞巴在用眼刀子試圖殺人。
在應容許看不到的背后,一點紅幽靈般到了姚老大面前,無聲踩住那柄揮空的匕首。
他俯下身,一旁的無情將他的面色看得分明,那樣的眼神,那樣的氣勢,曾經的江湖第一殺手露出獠牙時,格外可懼。
那是看死人的目光,無情逼聲成線,傳音入耳。
“他現在還不能死。”
一點紅悄然出鞘的劍頓了頓,抬眸看了無情一眼。
他同樣傳音回道:“我不殺他。”
他很久沒殺人了。
下一秒,那只握匕的手就單飛出去了,姚老大慘叫一聲,可他吃了藥后嘴巴里一直沒停過嘶喊,一點都沒引起應容許的注意。
但很快,應容許就從怪異的氣味里聞到了些許血腥味,他眨了眨眼,往后撤了兩步,那血腥味就變得明顯了些。
他回首看去,刺目的紅撲灑在地面上,應容許本以為自己會感到不適,但可能真是大場面見得多了,他出乎意料的平靜,情緒穩定地仿若看到一地被打翻的番茄汁和一只豬蹄。
甚至帶了點快意。
只是一只手,和姚老大犯下的罪孽相比,不值一提。
林捕快給的道具在游戲里生灰數年,跟著應容許換了個世界,它們終于全數完成自己光輝的使命。
藥粉被淋在身上都讓那三個刺客生不如死,何況全數灌入嘴里,應容許當初可沒唬人,字字真誠,句句屬實,這玩意兒喝進肚子里,藥效迸發的效果不亞于在體內引爆一顆天星,當場把人變成癡呆也不是不可能。
奇趣藥粉的消磨精神的過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劇烈的嚎叫慢慢低下去,誘供劑的效用開始發揮了。
應容許蹲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在對方眼前晃了晃:“來,看我,這是幾?”
“……一。”
沒破口大罵而是老實回答問題,應容許頓時滿意,但想到接下來會聽到的東西,剛翹起來的唇角就垂了下去。
“把你所知道的,關于阿芙蓉的全部都說出來吧。”他低著頭,逼視對方,“全部,懂么?從進貨賣貨、輻射范圍、藥性、和買家反饋……全都要說。”
姚老大面色恍惚,遲鈍兩秒才點點頭。
“這是無數人痛苦的哀嚎,無情捕頭應該仔細一聽。”應容許在對方開口前,鄭重對無情說道,“當朝針對販賣阿芙蓉并沒有明確刑罰,但我相信無情捕頭作為四大名捕,一定能還百姓們一個公道和警示。”
“相信無情捕頭早已看出。”他停了停,做了個深呼吸,一字一頓堅定道:“若無法處死他們,那——我便會出手。”
如果連無情都無法實現他所愿之事……
應容許握緊拳。
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對于罪大惡極之人,他不殺人的信念并非絕無回轉余地。
無情望著青年堅定的眼,以同樣鄭重的姿態回應:“我會的。”
雖然即便應容許不這樣說,他也會這么做,阿芙蓉的危害,沒有人比調查這些事的捕快們更清楚了。
但眼下,他想,是該安安對方的心的。
在誘供劑的作用下,姚老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空洞的語調下,吐露出的卻是無數家庭破碎的血淚。
賬本上的東西果然不是全部,姚老大步步為營,職位不高,私下發展的下線可不少。
阿芙蓉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
并非尋常意義上的傳染,而是……吸食這種東西的人,不管是認為快樂還是痛苦,總有人會想要分享出去,分享吸食時的迷幻、分享停藥時的苦痛,一傳十、十傳百。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富人夠掉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