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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瓢把子落網,青衣樓這么個可以當作睡前故事止小兒夜啼的體量恐怖的組織解散也是遲早的事情,包括金鵬王朝的事在內,有了朝廷強勢介入,后續就不再是他們這群江湖人能插手的了。
金鵬王朝一案就此落幕,青衣樓該抄家抄家,至于閻鐵珊和獨孤一鶴——這兩人雖然來路不太正,但在中原多年來都挺安分的,這件事在里面也就起到了一個被算計的作用。尤其是閻鐵珊一手創辦的珠光寶氣閣也算是納稅大戶,還提供了不少就業環境,朝廷那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他們兩個給略了過去。
獨孤一鶴人在峨眉坐,等到事了了才知道差點從天降禍,思來想去許久給閻鐵珊去了一封書信,也不知兩人都通了什么話,過后繼續安安穩穩的當他的峨眉派掌門。
一眾人解決完事情后重新回到自己的軌跡上,西門吹雪浪費每年限額的一次寶貴機會出門,別說殺人了,架都沒正兒八經打上一場,走的時候氣溫不高,襯著那身雪白衣裳,像個行走的冰箱。
陸小鳳腳底抹油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應容許跟著花滿樓一起往江南走,妹子都在江南等著的楚留香自然也跟著一道。
應容許對他單槍匹馬的過程很感興趣,聽說書似的磕著松子:“這么說,你是找到被抓起來的朱亭,才順藤摸瓜找到的霍休咯?”
“朱老板見到我還頗為驚訝,”楚留香笑,“他說,他還以為只有陸小鳳會那么倒霉的被摻和進來。”
“我倒覺得你們兩個都半斤八兩——你看,要不是因為七童哥哥那個笛子,你就不會認識我,不認識我,說不定也不會扯進這遭事來?!睉菰S給他抓了一把松子,“唉,說不定老天就是派我來折騰你的,看不得你閑?!?
楚留香摸摸鼻子,由衷道:“那還請老天爺高抬貴手,可莫要再以這種方式讓我結交好友了?!?
兩人對視,不禁開懷朗笑。
來的時候快馬加鞭,恨不能坐上火箭“嗖”地把自己發射到罪魁禍首的頭頂天降正義,最好一屁股坐死對方。事情一解決,心不慌了人也不急了,應容許坐在馬車里,看道邊兒擺茶攤的大爺都帥如吳彥祖。
應容許坐慣了現代的四輪車,乍一坐馬車還挺新鮮,回程的東西都是閻鐵珊那邊闊綽出手,馬車看上去不太起眼,東西倒是頂好,座位都柔軟又清涼,日頭下往里一窩就不想再動。
就這么一路晃晃悠悠回了江南,楚留香到了地方就和他們告別,要帶著三個姑娘回家,回他們的船上去。
“下次到江南,說不定我的藥堂和飯館都開起來了,”應容許笑道,“到時候記得來光顧生意。”
楚留香問:“老板朋友來吃飯,能有折扣嗎?”
“有啊,”應容許點點頭,“甜兒姑娘她們免費,你全場八折?!?
花滿樓調侃:“他和陸小鳳一樣的待遇?我原以為香帥和你更為親近。”
應容許煞有其事道:“我多一視同仁??!做了我的朋友,不論出身貴賤,不論遠近親疏,統統八折!一碗水端平!——甜兒姑娘她們不算在內,她們是至尊無敵黃金貴賓。”
應容許挺喜歡宋甜兒的,小姑娘活潑地像只剛化形不久的百靈鳥,嘰嘰喳喳起來悅耳又不惹人煩,搭伙在一塊進廚房的時候,被他一逗就滴滴答答說好話,特有意思。
這種喜歡和情愛無關,坦坦蕩蕩的攤開晾曬出一股子溫暖的陽光味兒,隨便過路人怎么瞧,都只能品出點放上酒碗就能結拜的爽快來。
楚留香咂舌,說:“我這個哥哥的地位怕是要遭受危機。”
“可算了吧,我還不至于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您的地位?!睉菰S似笑非笑的拍過去一沓菜譜和摘抄的藥方,間或幾篇能拿出來給這里人看的奇聞軼事,“下次見。”
楚留香一笑:“下次見!”
第17章 你們江湖人
楚留香等人一走,應容許的生活一下子空了下來。
明明從前也是孤孤單單一個人過著日子,現下還能每天去百花樓逛一圈看花看草看帥哥修身養性,應容許卻還是覺得空得慌。
應容許把這歸為網癮反撲,換句話說——閑得蛋疼。
他盤了一家藥堂子,賣鋪子的郎中說他師父剛過頭七,他也不想在這孤苦無依的一個人待下去,準備回鄉造福廣大鄉親父老,師父留給他放話隨便折騰愛賣不賣的藥堂也賣出去換取路上盤纏。
藥堂子改頭換面,應容許也搖身一變成了應大夫,藥堂里中藥清香微甘的氣味濃郁,連帶給他身上也沾了一圈天然香。
都說天下沒有不開張的油鹽鋪,這話放在藥堂上也適用,應容許老老實實接了兩天診,賣了三貼藥,到第三天晚上提溜著一壺酒直奔百花樓。
一上二樓發現幾日不見的陸小鳳也在,桌前擺著個酒杯,正拿著兩根筷子叮叮當當敲杯沿,嘴里唱的歌不成調子,還翻來覆去就兩句歌詞。
應容許捂著一邊的耳朵,扭頭就要走。
“哎哎!”陸小鳳把筷子一扔,“都上來了,著急去哪?”
“找個沒有你走調歌聲的清凈地方。”應容許犀利點評,“你簡直在糟蹋那兩句歌詞!”
花滿樓也苦于他荒腔走板的歌曲許久,說道:“他在我這里唱了許久,我都快不認識那兩句歌詞了。”
無端被兩人嫌棄,陸小鳳搖頭嘆氣:“有了新歡忘記舊愛,七童你這可不太好——你手里的是酒?”
他在這方面眼睛一向尖,桌上擺了兩三壇空酒壇,陸小鳳顯然還沒喝夠,看過來的眼神都冒著光。
“這不東邊酒樓的不知春么?好酒啊好酒!”陸小鳳眨眨眼,“不知春可算得上是烈酒,你可別喝一點全醉吐了,糟蹋好東西?!?
應容許也不矯情,把酒壇哐當一放:“就問你喝不喝?”
陸小鳳:“有酒哪能不喝,更何況是好酒,喝!”
酒壇子一打開,沁人心脾的清淡酒香就飄了出來,光是聞著,眼前就能浮現出湖邊垂柳落下來的柔枝。
花滿樓杯里仍有余酒,應容許熟門熟路摸出一只酒杯來,給自己和陸小鳳滿上,悶頭先喝了兩口。
陸小鳳說的沒錯,這壇子名字柔和酒香溫潤的酒一入口就能發現不是好相與的東西,閻老板那的老汾酒只是度數高,烈性遠不及這款不知春,一入口就跟碗大的拳頭轟隆砸上來一般,刺激得人眼冒金星。
應容許猝不及防被一口酒打了一拳,差點沒忍住把杯子里的全丟去澆花。
陸小鳳嘲笑:“我就說你糟蹋好酒吧!”
花滿樓嘴角牽了牽,沉默又體貼的推過來一杯茶。
陸小鳳在外頭瀟灑了一圈,回來還帶著江湖時事——經過數日發酵,金鵬王朝的事兒在江湖上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