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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太子投去求助的最后一瞥,我感覺他眼里的動容帶著一絲不常見的溫柔小心,而他緊握的雙拳又透著蝕骨寒意和嗜血的氣息。我放下簾子,對著鄭妃,卻是輕蔑一笑。
“失敗了?”
“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娘娘也別掉以輕心。太子殿下對您的忌憚也不是一朝一夕了。”
太子如今的勢力大多都來自于他的母親,他母親的家族和人脈,這讓他無時無刻不陷入被制衡操控的惶恐之中,他對他母親不是沒有敬畏,不過隨著年歲漸長,他越來越渴望有自己的心腹,而不是假手于人。這幾個月的相處,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掙扎和無奈,他自幼接受的就是殘酷的繼承人訓練,而他的母親似乎把他當作爭權奪利的合法途徑更甚于一個需要被疼愛的孩子。我猜,他當初之所以會心甘情愿地被楚曦箏擺布,會愿意為定西侯世子回封地出力,也是因為渴望展示自己、渴望證明自己。是楚曦箏抓住了他這一條命脈,給了他一個為自己而活的機會,而他,也就順水推舟地甘心被佳人驅使了。不得不說,如果真是如此,那楚曦箏真的是心思剔透,心機深沉。
這一次,我要繼續利用他,但是我不知道,同一招能不能再次管用,畢竟這一次鄭妃不會再聽之任之,而我也有致命的軟肋,風代。
“報--”沒往前幾十步就聽見前面一陣馬蹄聲,前線的衛兵在馬上一邊騎馬一邊嚎,“報!太子殿下!他們又發動攻勢了!兵力一下子多了一大半!”
“什么!”太子一揚馬鞭,“保護好娘娘即刻回宮!走!”
“誰敢攔本宮!”鄭妃一把拉開簾子,對著她的護衛,“立刻去望龍山!”那些護衛都是鄭妃一手□□的死士,自然是只聽她的吩咐,當即趕著馬車繼續往前。
“軍事重地豈是誰都能去的?”太子坐在馬上居高臨下,話語之間冷酷無情,“軍政大事,后宮不得干涉!誰敢往前一律以擾亂朝綱論罪!”
趙王和風代他們已經開始主動出擊了,我現在能做的只有拖延,再拖延。我絕對不能真的出現在陣前。
“太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鄭妃顯然是被他這個兒子氣壞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要護著她?”她一手抓住我推向車外,“你究竟被她糊弄到了何等地步!”
我看見太子已經動搖了,他不回答就是在猶豫、在權衡,而權衡過后他就會發現,我作為人質是對他最有利的局面。我不能坐以待斃,絕不能。
我一手垂下緊緊握著那只把我卷入這一切的瓣月玨。猛一發力掙脫開鄭妃,她早已青春不再又常年養在深宮沒有機會練武,她應該不是我的對手。
但她還有一群死士。
赤手空拳面對十幾明衛和我不知道數量的暗衛會有怎樣的結果我心里很清楚,但我別無選擇。生死之際,由不得我猶豫,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箏兒!”太子見我居然就這么殺進了他母妃護衛的重重包圍之中,一時停止了思考,那一瞬間的擔心我沒有理由懷疑,但之后的畏縮與遲疑我看在眼底居然也不那么難過,終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居然有一點慶幸。
“箏兒!住手!你們住手!快!不許他們傷了三小姐!”
十幾個人團團包圍住我,我本就分身乏術,而且以我的武藝和他們自是不在一個水準,就算是生死之際能多使出幾番力,過不了幾招便也已經體力不支。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道傷口,我只聞得空氣里有淡淡的血腥氣,混合著沙土彌散。我手上握著不知誰的長劍,劍刃上一片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