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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在這里才是奇怪。”
他苦笑,“也對,你和林風代青梅竹馬,所以怎么也不會忘了他。”這回不是醋意,而是淡淡的苦澀了。
外頭有人通報說趙王妃請來了,太子看了我一眼,“走吧,去會一會。你自然是要去的,免得你以后懷疑我動了手腳。”
☆、第二十六章
沖冠一怒(1)
太監在前面帶路,太子和我并排走著,為了配合我的步調,我感覺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東拉西扯地說著些干巴巴的話。我只顧看路,也沒怎么注意他的表情,就聽見他語帶嘲諷,“你緊張?是怕問出些你不想知道的答案?”不等我反駁,他就自己認定了這個可笑的想法,“你還是這樣,不想聽的,哪怕是躲也不愿意進耳朵。”
什么叫“還是這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那都不是同一個人,怎么可以比較?老喜歡拿以前說事兒,說得好像當初多么了解多么深刻,你有本事當太子,沒本事娶回來一個侯府的庶出小姐?
我有點不耐煩,本來不想多說話,想著這么沉默著捱過這條路就是,現在看來不說不行,“有些事情躲一躲就能過去,但有些事情躲不過,那就該說清楚,免得一個疙瘩在那兒,后患無窮。”
他輕笑一聲,靠向我半步,“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是以為過去了,殊不知有人在心里一直記掛著,就等著哪一天讓你無處可躲。”他突然加快步伐,也沒有要我跟上的意思,帶著他的人就這么浩浩蕩蕩超過我走遠了。
看樣子,他還存著要收拾我的心呢。也難怪,當初他倆估計也是情濃,以為尋個由頭就能成了好事,卻不想先是鄭妃那一檔子淵源,又加上曦箏一回封地就再沒來過長安,硬生生拖了又拖。好不容易有機會回來,卻是個換了魂的楚曦箏,什么都不知道,眼里只有個林風代,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趙王在旁邊礙眼。他倆當初愛得隱秘,沒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也不敢說,這不,要不是他自己說出來,我估計這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么一段過往的存在。
我心里冤枉委屈又無處訴苦,這哪兒能怪我呢!對我而言,你和陌生人有什么區別?若是真的楚曦箏,林風代我不敢說,趙王鐵定是沒什么干系,至于太子,估計最開始在獵場就小別勝新婚了吧。
我想著事情,腳下步子放慢了不少,臉上估計也不好看,帶路的太監見我這樣,以為是太子一番話嚇著我,連忙賠笑,“夫人,太子殿下也是為您的病情著急,您別誤會,他不會怪您的。”看他歲數以及在太子跟前的地位,應該跟了太子不少年了,當初的事情應該知道一些,所以在我面前總帶著些過度的小心。
我故意裝傻,“是妾身一時糊涂居然敢沖撞殿下,拂了殿下一番好意,殿下生氣也是應該的。殿下看重您,還望公公待會兒為我美言幾句,也好叫殿下消消氣。”說著把一塊銀錠子塞到他手里。
他一臉震驚看著我,連連作揖,“奴才不敢當不敢當,要說看重,殿下更看重您才是啊,您說一句頂得上奴才十句百句。”他低頭悄悄地提醒我,“說起來您和太子殿下的交情也不是一日兩日,殿下的脾氣您也知道,一時而已,您說幾句好話,殿下必不會和您過不去。”
他的脾氣我知道?我知道什么!現在我在他的地盤上,是一點脾氣也不敢撒,一點兒也不敢逾矩,能快點出去就不錯了。
我到正殿的時候,太子坐在上面,身后站著兩個近身侍衛,趙王妃坐在下面,雖然還有個墊子不至于跪著,但儼然一副受審訊的模樣,兩旁站著十來個太監護衛,太子右邊下首還有一個筆吏端坐著準備記錄。這架勢,沒罪的也被當成有罪了。
我氣勢洶洶進去,玉眉在后頭輕輕拉了一把我的衣袖,扶住我,故意沒放低音量,“小姐慢點,剛喝了解藥,您小心些才是。”
趙王妃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我,眼神里有一抹關切,甚至帶著些求助。我心里認定這事兒不可能是她,便回以一個淺笑。
太子咳嗽一聲,走下臺階,居然接過玉眉一直扶著我的那只胳膊,幾乎是摟著我坐到他旁邊的案臺后,朝我一笑,像是故作親密給旁人看似的,用低沉溫柔的聲音說,“毒雖解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你這急性子可得改了。”說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