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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送什么不好,送馬?幾十匹的數量,真正的好馬有幾匹?為了幾匹馬就要勞師動眾地去“春獵”?滿朝文武都糊涂了不成?就算要做樣子給匈奴人看,也沒必要這樣吧。
風代有點后悔同我說了這許多,盛了一碗熱湯放到我眼前,安撫似的牽著我的手,細聲細語,“你不要多想,不過就是一群人找個地方遛遛馬而已,大冬天野獸也沒有安全得很。”
“沒有人反對?”
“太子帶的頭,誰還能真的把話說死呢?咱們也別管了,反正也礙不著咱們什么事兒。說不定,你還能得個賞呢,衛將軍夫人可是巾幗不讓須眉呢!”他刻意緩和氣氛,我看了一眼身后伺候碗筷的丫頭婆子,是我失言了不該挑起這話題,萬一有人藏了禍心我們豈不是要倒大霉?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笑了笑,輕松道,“你可激起我的好勝心了。”
他湊過來,一手攬住我的腰,身后的仆從見狀連忙退下,我手抵著他有點滾燙的胸膛,“我有點心慌,風代。”
“有我在。”
他的聲音給了我安心的力量,我知道他會護住我,我知道我的身邊有他。
這一夜并不安穩,枕邊熟悉的氣息反倒讓我有隱隱不安的惆悵之感,忽遠忽近難以觸碰。我聽見火焰燃燒的聲音,有人強忍著沒有發出烈焰焚身的哀嚎,卻全都化作最終灰飛煙滅時的一陣疾風。我聽見鐵索斷裂,我感覺什么東西轟然崩塌,再難拾起。
噩夢驚醒,我一睜眼卻見風代撐著手臂輕輕把我攬在懷里,柔聲地哄著夢魘纏身的我。
“我吵醒你了?”
“你剛才做噩夢一頭的汗,別怕,我在。好好睡吧,天還沒亮呢。”
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我又夢見一些不好的東西了,”他用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輕輕摩挲了一下,我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口,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中衣上,“我擔心你,風代。我們不要卷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好不好?”
他沒回答,只是手上猛一收緊把我圈在懷里,一只手撫著我的脖頸和腦袋。片刻,才低低嘆息一聲,“曦箏,我們沒得選。但我保證一定不會連累你。”
是我自私任性了,怎么居然還妄想在這個時候退出這一場早已硝煙彌漫的奪嫡之爭?“不許說這種話。我會陪你走到最后,我希望你不要為了我做傻事,”我抬頭,食指輕輕按上他的嘴唇,劃過鼻尖、眼睛、額角,“我睡迷糊了,可你不許說胡話。”
他湊上我的頭發深呼吸一口,在發間輕輕一吻,“太子不是良主,他若登基你我不會有活路,所以,我們只能卷入其中了。”
太子是庶出長子,走到今天,能把嫡出次子涼王打壓到如此地步,怎么也不是善類。工于心計,玩弄人心。
我感覺他話里有話,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愣了片刻,“太子先前不是還拉攏你?你怎知不是良主?”
“他不會放過楚家以及和楚家有關的人。”
他語氣平平,卻如同在我心里擲了一塊大石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拉攏不成,難道他會留著我們禍患他的大好江山?話是輕描淡寫,我知他不愿多言,但心里隱隱不安,“我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他輕笑一聲,攏緊了我,“傻娘子,你當真是睡迷糊了。”
我從他懷里掙脫開來,直直地盯著他雙眼。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僵,眼里的柔情卻絲毫未變。“風代,有什么事不要瞞著我,到底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
他重又環住我的腰,卻被我推開,自覺咄咄逼人了些,今兒怎這般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