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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我那兒喝杯茶吧，我讓下人備點兒點心就是。”她朝我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手臂，“去吧。”

我一直在想，二姐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那么深，差一點，她就會被父親放棄；差一點，她就做不成趙王的妃子。可終究她還是沒走到那個境地，不是嗎？她不討父親歡心，就不用像我一樣涉入朝局，但她又看得透父親的立場，只需要順著這條線，便不會惹了麻煩。她才是那個聰明的，是她把父親“玩弄于股掌”了。她利用鄭妃和太子把自己推到風(fēng)口浪尖，逼著父親改變主意把她，而不是我，送進(jìn)皇家，她知道，父親決不會讓她真的嫁給太子或涼王。我，自以為聰明小心，卻一直是被牽著鼻子走的那一個。侯府的女兒，誰得歡心已經(jīng)不重要了，嫡庶之分說到底也沒那么突出，誰能走到最后看的還是那個選擇。她已經(jīng)選定，我還有余地，但這余地也有可能要了我的命……

我悻悻地到了哥哥的書房，心里頭惴惴不安，臉上估計也不好看。

“怎么了？”哥哥拉著我坐下，“擔(dān)心了？不用急，現(xiàn)在朔方雖然形勢不大好，但風(fēng)代還應(yīng)付得來。”

說實話，自從剛剛碰見二姐，我對戰(zhàn)事已經(jīng)不怎么關(guān)注了，她說“這個家不怎么干凈”是什么意思，這里有誰的耳目，又有誰的爪牙？

我不敢隨便說話，疲憊地笑笑，也是勉強(qiáng)得很，“大哥，我真的好累，我真的不想這么走下去。”

大哥眉心一跳，把手搭在我握著茶杯的手上，沉默良久，估計他也不知如何寬慰我吧。

“是我失言了。”我抿一口茶，已經(jīng)涼透了。

“這不該由你去承擔(dān)。”大哥話里夾雜著驅(qū)不掉的倦意和無奈，“大哥會盡力幫扶你，但卻沒法代你走下去，這是我最力不從心的事了。甚至比八年前更心痛、心寒，”他重又握住我的手，一雙眸子格外幽深，閃著我看不分明的光亮，“八年前我就沒能護(hù)住你，這幾年歷練下來，居然還是這番局面，我真的，太對不住，太對不住姨娘了。”

八年前……說的就是我大病一場啞了嗓子的變故吧。姨娘……就是我的親生母親無疑，我聽人說過，大哥的母親和我母親是同門師姐妹，自他母親去世便養(yǎng)在我母親膝下，這也是為什么他更照顧我的緣故了。那一場大病我不好去問旁人，到現(xiàn)在也只是知道個大概。一場大病，他如何護(hù)我？難不成，這里頭又有什么隱情？

“這怎么是大哥的過錯？如今我也大好了，就別再計較了。”

“旁人不計較，你自個兒也就自欺欺人了？”他眼里劃過一絲痛苦，卻沒再說下去，沉沉地嘆了口氣。

八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突然大病啞了，我的母親也在幾個月后薨逝，而后，叱詫風(fēng)云的定西侯上奏請辭去到封地，定西侯唯一的兒子卻留在長安做了好幾年閑職才回到封地……這絕不是巧合。

“邊關(guān)真的會沒事嗎？”我調(diào)整好自己說話的語氣才緩緩開口，轉(zhuǎn)了話題。

“嗯……會好的。我這兒也沒多少消息。”大哥皺了皺眉，再多的軍情他也得不到，有些話他也不好隨便透露。“你終究還是沒法置身事外。你就算是為了風(fēng)代也會一直走下去，對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厭倦這種算計，但是我清楚，我沒得選。

我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天意吧……你命里就和這些分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是第一人稱，所以有些戰(zhàn)爭場面沒法寫，年年還是經(jīng)驗不足啊！希望大家繼續(xù)支持啦！

☆、第十四章

如愿以償（1）

西北邊陲陷入危局，林風(fēng)代終究還是不甘于防守，在一個多月之后決定一搏，開關(guān)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