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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偏廳里面,還有一件里屋,長歌此時并不知道,還有一人此刻正在里屋來回徘徊,坐立難安,恨不得幾個箭步沖出來看看。
長歌的一只腳剛邁進門,屋內的人就猛地離開板凳站了起來,緊張地看了過來。
“你……就是長歌姑娘?”
說話的人正是凌夫人,因為怕凌高海一個男子出現太過唐突,所以凌夫人提出,由她先看看。
他們夫婦今早詢問蘇老爺的時候,蘇老爺如實告知名諱。蘇老爺其實也不知道長歌姓什么,反正長歌身邊人都這樣叫,蘇老爺就以為她姓長,名歌。
當蘇老爺說出“長歌”的名字時,凌夫人甚至激動到眩暈,身體搖晃了一下才穩住。因為,凌沐回去以后,也是一遍遍地跟他們提到“長歌”這個,“長歌”那個,“長歌”如何如何。
名字對上號了,凌高海夫婦更加期待這次見面。
“你是?”
長歌進門就打量起面前的美麗夫人,雖然看上去已有三四十歲了,但是依然美得很有風情。
凌夫人直接上前,一把握住長歌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
當然,最先查看的是長歌的耳朵。
“呃……”
如果說前一秒長歌還摸不清楚狀況,那么,當對方特意查看了她耳上的胎記時,她的心一頓,算是有了自己的猜測。
凌夫人不放心,顧不上唐突,直接翻開長歌的衣領,看她頸后的胎記,這個位置比較隱蔽,也就是當娘的才知道。
當凌夫人翻看長歌衣領時,長歌的身體轟的一下在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甚至,有那么一刻,她連轉頭都不能自主。
她沒有轉頭,但是耳邊卻傳來了美婦人的抽泣聲。
長歌不知道為什么,當她終于能夠自控,一點點轉過臉時,自己的眼中涌起一股暖意,一眨眼,淚水就不自覺地滑落下來……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淚眼朦朧。
哭著哭著,長歌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別是我想岔了,您可別是蘇夫人……那我可就白哭了……”
凌夫人一聽長歌頑皮逗趣的話,忍不住伸手輕拍了一下長歌的肩,笑罵道:“我是凌夫人,我丈夫叫凌高海,我兒子叫凌沐,我是……你的娘親!”
當“娘親”二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凌夫人突然繃不住了,一把將長歌摟進懷里,越摟越緊,生怕再失去。
母子連心,母子連心,長歌和凌夫人都遏制不住的大哭一場。
凌高海腳步激動而沉重地從里屋走了出來,偷偷拭去眼淚,紅著眼眶,看著這個大姑娘,回憶著很久很久以前那個被他高高舉起的小姑娘,小姑娘奶聲奶氣得喚他“爹爹,爹爹,舉高高,舉高高……”的一幕至今仍深深地刻在他的記憶里,就像從未遠去。
而此刻,那個粉嫩的小姑娘已經長得跟她母親一般高了,他痛苦地發現,那些錯失的時光再也追不回來了……
凌夫人見丈夫出來,擦掉眼淚,將長歌轉過身來,對著凌高海,又哭又笑地介紹:“高海,這真的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失而復得的女兒!我們找尋多年的女兒!”
“好好好!”
凌高海突然說能言善辯的他,在這一刻,除了說好,竟然失去了所有表達的能力,他明明很想沖上前,像妻子那樣緊緊抱著女兒,可是,他就是無法動彈半分。
哪怕腦袋在別人的刀上架著,都臨危不懼的凌高海,卻在這一刻變成緊張的膽小鬼,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動作引起女兒不適。
長歌死死地盯著凌高海,眼中無比震驚,甚至帶著點驚恐。
她重生之前,見過凌高海,只是她當時并不知道凌高海的名字,當時他在囚車里,游街示眾,然后在菜市口被斬首,滿門斬首,無一幸免。
長歌只是隨意在人群中瞥了一眼,并沒跟著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