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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卓晨會這樣的安排,是因為家里的原因。當初他告訴父母要秘密解決車禍事件,現在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他卻幾乎是半失蹤的狀態,他父親從最初的擔心,到現在開始生疑,他必須回去一趟。而趁這機會,他也正好出去露個臉。
蔣卓晨和李能約定了凌晨碰頭的地點與時間,李能又收到了曲淼的一條信息。保持著通話狀態,李能點開了來信。
曲淼讓李能發兩張他在鬧洞房的現場照片過去。
李能給蔣卓晨說了,對方在那邊無奈地笑了一聲:“你給他發吧。他這個人有時候笨得要命,有時候又敏感多疑、心細如發,今天他不僅會找你,回頭說不定還會去德雷探口風。這個蠢東西。”
他聲音里盡是說不出的寵溺,且毫不掩飾,跟他平時的說話、為人截然不同。李能在這頭聽著,不免想,蔣卓晨真的對曲淼喜歡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則這個在別人面前總是狂傲強勢的男人怎么會用這樣的口吻對別人說起曲淼。
哪怕是一句“蠢東西”,那卻不是罵人,而是一種到了極致的寵愛甚至驕傲。
為了徹底地讓自己安心,曲淼第二天又跑了一趟德雷科技,在沈雷那里旁敲側擊,最終確定他沒給蔣卓晨幫什么不能幫的忙。
再一次確定李能和蔣卓晨不是一個人之后,曲淼終于徹底地放下了心。
但同時,曲淼也不太想再跟這個保鏢睡了。至少暫時他沒什么跟李能滾床單的欲望。
大概是那一次吃得太飽,管得夠久,總之后來的數日,面對保鏢曖昧或光明正大的撩撥,曲淼都不怎么接招。
而蔣卓晨出現過一次后,之后又沒了消息。
第56章
又一個周末,天氣已經更加暖和。g市的春天比a市來得快,院子里的那幾株垂絲海棠紛紛開了花,一簇又一簇,一樹又一樹,在陽光下,每一瓣粉色的花瓣都如半透明一般,剔透艷麗,綽約多姿,湊成大朵的繁云,在晴空下美得不可方物。
穿戴整齊的曲淼坐在樹下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悠哉地抽煙。
陽光透過花樹射下來,落在黑西裝白襯衣的青年臉上和身上,幾片花瓣隨風飄飛,有一片路過曲淼的頭頂,窩在耳朵上的發絲間就不肯走了。
院里的風景就像穿透了相機的濾鏡,在這景的中心處,是慵懶抽著香煙的青年。繚繞的煙霧與春光間,他微微地抬著眼皮,英俊的臉越發的溫潤無暇,幾如完美。
之前剪過的頭發又已經修修剪剪過幾次,曲淼現在還在腦后那一片留著刺刺的短發,但曲藍再也不會因此而跟他生氣。
春光正好,每天的日子都在平靜安穩中度過。在這個小別墅里,曲二少已漸漸習慣了四個人的生活。
而他一直懷藏的對某個人的情緒,也或許因為這樣柔和的時光而不再那么激烈,想到那個人時,也竟不再讓他痛恨入骨。
蔣卓晨終究只是他感情路上的一個過客,他喜歡唐天予那么久都能放下,而他跟蔣卓晨那場鏡花水月更算不上什么。
曲二少一支煙抽完,有點不耐煩沖著某個方向喊道:“好了沒有?要是真不舒服你今天就在家待著。”
從窗口里邊甕甕地傳出秘書的聲音:“快了快了,我也沒想到今天拉肚子,對不起啦曲總。”
過了幾分鐘小甘背著個公文包,一臉虛脫地從洗手間里跑出來,曲淼看著他可憐巴巴地,皺了皺眉頭道:“你還是別跟著我了,怎么吃了藥還這樣。”
“我也不知道啊。”小甘一張苦瓜臉,“就昨晚吃了點燒烤,誰知道拉得這么厲害……我們快走吧。”
“你確定ok?”下午zf有個開發項目會,完了之后晚上三水一晨公司有個酒宴。小甘對那種自助晚宴很有興趣,但曲淼并不想帶著一個病怏怏的跟班……
“應該沒事了吧。”小甘有點不太確定,因為他的肚子還在叫呢。
“那走吧。”曲淼一邊走一邊說,“要是你待會兒出了問題我可不會管你。”
“嘿嘿。”小甘笑,喜滋滋地跟在曲淼屁股后頭。能跟著曲淼去那種高級的宴會的機會可不多呢,這回因為是公司主辦,所以曲總把他捎上了,他怎么能不抓好機會。
然而才走到門口小甘的肚子就一陣“咕咕嚕嚕”的瘋叫,同時他的腸子絞痛起來,根本來不及好好跟曲淼說話,他轉身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喊:“我又不行了啊啊啊——”
“……”他的曲總頭痛地揉了揉眉心。你倒是把包里的東西給我。
曲淼打了個電話,讓人過來照顧小甘,而后把文件資料之類該拿的拿了,告訴小甘要是晚上好了自己過來,隨后便出了門。
這是一個異常晴好的天氣,萬里晴空蔚藍一片,輕風拂臉,光輝柔軟熨帖,暖洋洋包裹著周身,讓人貪戀又回味。
車已經從車庫開出,就停在門外。兩名保鏢分別站在車的兩旁等著曲淼,他走下矮矮的臺階,他的保鏢給他打開了車后門,李浩則拉開了司機位的門,自己坐了進去。
沒有人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么,誰都不會在這樣美妙的日子里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李浩開著車,曲淼和李能坐在后排,曲淼靠在椅背上,車開出小區,李能轉頭看他,盯著他的右耳的上方,唇角噙著難忍的笑意。
“?我頭上有什么?”曲淼不解地問,伸手去摸被人盯著的位置,但保鏢馬上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沒什么。”李能拉下曲淼的手,嘴角勾起,這是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了,那張長得老實的臉笑得有點欠揍地說,“別動,保持你現在這樣就好。”
一片粉色的花瓣害羞地躲在那里,夾在黑色的發絲與耳朵間,為曲淼打扮得光潔整齊的樣子添了一份說不出的干凈的艷麗。
曲淼的臉一垮:“放手!”他從保鏢的鉗制里抽出手,懊惱地在耳朵上抓了抓,什么都沒抓到。
花瓣從他頭發上落下,李能伸出手,接住了飄下的那片晶瑩。
“既然你不要就給我吧。”李能把指間的花瓣拿到曲淼眼前晃了一下,而后正正經經地把它放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你——”
雖然只是一片不小心落到自己頭上的花瓣,曲淼卻覺得自己被人調戲了。
保鏢收了花瓣后端正地坐好,望著前邊說:“這是曲總送我的第一件禮物,我就珍藏著留個紀念吧。”
曲淼想,我沒送過你東西嗎?
但是我憑什么要送一個保鏢東西。我不是給你開工資了嗎?怎么說得我這么小氣?
他把李能瞅了兩眼:“你想要我送你們什么?”
李能有點驚訝地回頭,他沒想到曲淼還真的準備送自己東西,心底其實有些復雜。半晌恢復了平靜:“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告訴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