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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說的那個透漏消息給他的酒店員工呢?要不要處理?”
“我已經讓申亮去查了。”蔣卓晨說。他沒想到他當天和曲淼的對話竟然會被酒店的員工偷聽,以至于給他們造成了這么多的麻煩。
“哎,晨哥,楊旭那個老頭的死真的和你沒關系吧?”
蔣卓晨微挑眉:“你怎么知道。”
“要真的是你做的,你不會說那句話——不是你做的那句。”
蔣卓晨默然了幾秒:“他的死的確和我沒有關系。”相反,他勸過曲淼,但那個人根本不聽他的。
他總是不會聽他的。
初六那天晚上,曲淼在外邊跟一群狐朋狗友喝的爛醉。
他早就忘了今天他的專屬保鏢要來報道,所以他回到家里,下了車之后在昏昏沉沉中突然被人穩穩撈住的那一刻,他還以為是那個嘴巴惡劣的李浩。
一回過頭,就醉眼朦朧地看到一張因為光線而有些模糊的臉,曲淼差點條件反射地做出攻擊,但很快他就認了出來——啊,這個人不是他欽點的保鏢嗎,叫什么來著?
酒精讓他的記憶變差,他甩了甩頭,仍舊記不得對方的名字:“你叫、叫什么——”
“我叫李能。”高大的男人用健實的胸膛托著曲淼的后背,用一只大手輕輕地扶著他的腰,在寬闊的廊下低頭問他,“站得住嗎?”
橘黃色的燈光落下來,打在男人的頭頂和背后,他的臉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冷峻而溫柔的矛盾感。曲淼抬頭望著他,望著對方在這片無聲的靜夜里流淌的目光,那目光是陌生的,卻又藏著一抹別樣的溫存,那讓曲淼覺得奇怪,就仿佛他們早就認識——但他們不過見過一面。
李能的個人情況前幾天就已經調查過了,一個正常的、真實的男人,正是他眼前的這人。
他看著他不是那么清晰的臉,微微地瞇著眼睛:“你——什么時候來的?”
“下午六點一刻到的。”
“嘖,對不起,”曲淼抬手揉揉眼睛,暈乎乎地打個哈欠,“我忘了你要來了。”
“沒關系,多久我都能等。”說著,曲淼的新保鏢突然彎了個腰,一只手伸過他的膝蓋下方,另一只手依舊托在他的腰上,稍一用力,輕而易舉地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第47章
?!
“你、我自己能走!”靠了,保鏢是這么當的嗎?這種公主抱是能隨便對哪個男人來的?
“我抱你回房間。”保鏢動作溫柔,行為卻蠻橫而強硬,曲淼有些不快,又聽到他說,“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保鏢了,不要客氣,盡情地使用我吧。”
也許是錯覺,他竟從他老實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哈哈?什么叫盡情使用?你知道使用這個詞包含著無窮無盡的含義嗎?曲淼不禁哀嘆了一聲,卻又忍不住在心里笑起來。他真的不討厭這個男人,對方身上有著讓他想要靠近的氣息,他心里那點小小的不快消失在了李能溫熱的胸膛間,他伸出手掛在他的肩上,頭擱在男人肩頭任他抱著。
“知道怎么走嗎?”曲淼噴著滿嘴酒氣。
“知道,問過其他人了。”
“我可以隨便怎么使用你?嗯?”曲淼抬起眼皮看著保鏢的下巴,對方也正低頭看著他,于是曲淼對保鏢放出一個熏熏然之間惡劣的笑。
李能的目光緊緊咬著曲淼的目光,低沉地回答:“我說過可以。”
他眼里有深沉而認真的光彩,這讓醉醺醺的、原本想調戲別人的曲二少有一瞬的愣神。
怎么回事,這個男人?
曲淼心里涌動著一種奇怪的感覺,但也許……只是他喝醉了。曲淼閉上眼睛,任李能將自己抱回房間。他不知道這個人對這里的一切都比他想象中熟悉太多太多。他把他放進他的床里,曲二少一倒進床就在暖氣與酒精的熏染里昏昏欲睡。
一道陰影覆在頭頂,他聽到他新來的保鏢低聲地問:“我幫你脫?”
曲淼睜開眼,只是看了李能一眼不說話,又重新閉上了他濕潤的眸子。
一雙手輕柔地拉開了曲淼原本就未扣的外套,他感到這個人盡量不打擾自己地為他一層層脫掉了衣物,隨后將他塞進了被子里。
沒一會兒,一張濕潤的熱乎乎的帕子觸碰到了曲淼的額頭。有人仔細地給他擦臉,擦脖子,擦手,那種柔軟的流連的觸覺讓他在醉夢舒服得嘆息。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體驗,很多年沒有一個人——只屬于他的誰,這樣小心無聲地伺候著他睡覺,只是睡覺。
是啊,上一個這樣伺候他入睡的是他的奶媽,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曲淼在機場跟齊飛碰面,帶著他的兩名保鏢——一個是他自己挑的李能,一個是仍舊跟著他趕不走的李浩。
身后跟著兩個拖著行李箱的人,加上頭一夜雖然喝了酒卻睡了一個好覺,曲二少這天精神好得很,走在機場的陽光下,他被兩名酷斃了的黑西裝簇擁著,自己也黑外套黑長褲,就跟那種耀武揚威招搖過市的流氓沒區別。
齊大少的飛機載著他們漂洋過海,飛機飛過太平洋上空,曲二少躺在保鏢結實的腿上閉目養神。
他們的終點是一處有名的度假勝地,那是對z國免簽證的一個南太平洋群島國。齊飛找來的導游已經介紹了快兩個小時候那個地方的各種特色,不怎么標準的中文說得軟綿綿的讓人昏昏欲睡。
飛機飛行了二十幾個小時,在當地日落的時候終于落了地。這個群島國正映照在晚霞之中。
機場建在廣袤的海洋中間的小島上,一下飛機走出機艙,齊大少就咧開了嘴。
曲淼跟在他屁股后頭,疑惑地從他背后探出頭。他們站在樓梯上,曲淼順著齊飛的視線望去,這才看到距離他們的飛機不遠處竟站著個有點眼熟的男人,已不知道在哪等了多久。
這一看曲二少就有點火了,齊飛可沒說黃澤洋也在這里!而且一看兩人就是約好在這里碰頭的。
那還叫他來干嗎?看齊飛笑成一個傻瓜的樣子,下面那人也跟他對望著自以為笑得多帥,兩個混蛋“秀恩愛”三個字就差沒寫在額頭上以虐死曲淼這只單身狗!
曲淼憤憤不平地勒著齊飛的脖子,牙齒“咯咯”地磨得響:“負心漢,你不是只有我嗎?你到底要他還是要我?不選一個我就不下這飛機了!”
齊飛被他勒得不能出氣,抓著他的手求饒:“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黃澤洋也在,咳、放開我,別玩了——”
曲二少扔了齊飛,走下樓梯跟黃澤洋碰面,在心里把兩個混蛋輪番罵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