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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蔣卓晨開始以可怕的速度做起了仰臥起坐。
曲淼偷偷數了一下,一分鐘九十多個……
這渾蛋還是人嗎?
桌上放著早點,不知道什么時候送來的。頭一夜曲淼沒有睡好,起床之后頭腦里一片漿糊,他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神思卻不知道游走到了哪里,等他發現的時候蔣卓晨的早餐已經被他吃了個精光。
“……”
這時候蔣卓晨剛沖完澡從浴室出來,還是光著上身,肩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似笑非笑地站在桌前,看了看他拿著叉子的手,以及曲二少嘴角的食物碎屑。
“好吃嗎?我的早餐。”蔣卓晨充滿嘲意的問。
來不及銷毀偷吃證據的曲淼臉上布滿了嫌棄的尷尬。
“我另外給你點一份。”他扔了叉子站起來,睨著蔣卓晨洗完過后清爽濕潤的臉,馬上又改口,“我賠你雙份!”
被蔣卓晨抓到偷吃,竟跟他從他的床上醒來的那個早晨一樣讓他覺得格外羞怒。
“我先過去了。”他原本是想等曲藍過來叫他——他不想見到任何曲藍跟唐天予昨晚睡在一起的證據,但在蔣卓晨這里他也沒法繼續呆下去。
在他轉身的瞬間,旁邊的男人伸出一只手輕輕按在他的唇角。
“至少——也給我留點把。”蔣卓晨說。而后他從他柔軟而格外好看的嘴角取下一點碎渣。他把那食物的殘渣放到自己唇間,伸出舌頭卷了進去。
“你——”
男人嚼了兩下,沒說話,只是盯著曲淼微挑眉頭,并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神經病。”
曲淼皺著眉頭罵。罵完收回眼中的鄙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蔣卓晨的房間。他確定蔣卓晨是個真神經病,百分百,純的。
第18章
今天他們又見到了沈雷,但這一次不是在科技大廈,而是被邀請至了德雷科技。
到了德雷科技后,沈雷并沒有急著談關于面部模擬器的事,而是親自帶著曲家二人與蔣卓晨參觀了德雷的一些新奇的高科技玩意兒。比如即將上市的寵物機,和真正的寵物長得難以分辨,每一只寵物機外表都有自己的不同之處,甚至還具有獨一無二的性格、喜好與情緒。又比如第二代家用高仿真機器人,這種機器人第一代主要特長為情趣用途,而第二代已經完成了整體進化,可以像真人一樣走路,會一些簡單的對話交流,床上的功用更是做了很多的改進,已經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還有一些五花八門的東西,但曲淼都不是很有興趣。今天曲藍感冒了,不停地小聲咳嗽,流鼻涕。而曲淼甚至沒有給他遞一張紙的機會。
因為唐天予。
唐天予是很有規矩的人,在這種場合下他向來都不遠不近地跟在曲藍的外側,不惹眼,也不會讓曲藍離他太遠。
但或許因為今天場面不那么正式,而且人也不多,唐天予一直站在曲藍的旁邊,哪怕曲藍只是輕輕地打一個噴嚏,他的專屬保鏢也會不做聲地關切地去看他。
他的視線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只是唐天予的每一絲細致的關心,每一個擔憂的眼神,都讓另一個人倍感矛盾與痛苦。
曲淼覺得沒趣,曲藍的身邊仿佛越來越沒他什么事。就像他自己說過的那樣,沒有他,曲藍也不會因此過不下去。
慢慢退到人群的最后,曲淼找到了一道足夠他臨時躲避的墻壁,蔣卓晨的后背。他走在蔣卓晨的后邊,跟著蔣卓晨走路的節奏,男人高大精悍的身軀擋住了他不想看到的畫面。
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蔣卓晨有那么一點點的用處。
蔣卓晨不知是不是沒注意到他,總之一路曲淼都走在這個男人的后邊,而蔣卓晨自始至終沒回過頭,沒刻意換過位置,也一個字沒問沒說。
他竟從他的背后找到一點錯覺的安心。
最后一行人終于來到面部模擬器的寬敞研究室,鑒于曲藍沒親眼見過這一項神奇的高科技技術,沈雷早已經安排好了人員為他展示。
“我想試試。”一名年輕人從蔣卓晨的身邊走出來,咧嘴對沈雷笑道,“沈總,把我的臉變一個樣子吧。”
上一次蔣卓晨換了一張唐天予的臉,那讓曲淼惱羞成怒。這一次曲淼進入實驗間,對方問他想變成什么樣的時候,他內心中有些不確定的茫然。
他和曲藍有著同樣的臉,卻沒有得到同樣的感情。他看著外邊的曲藍,他的雙胞胎哥哥睜著眼睛望著他,臉上寫著期待的、好奇的雀躍。
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些恨他。他并不能從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上邊看到自己。哪怕他嘴上也笑著,朝曲藍笑得那么漫不經心那么隨心所欲。
“隨便,不是現在這張臉就好。”他做出渾不在意的樣子說。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站在曲藍背后的蔣卓晨,男人隔著玻璃盯著他,眼底泄露出一絲難得的凝重與專注。
曲淼的視線從蔣卓晨臉上一掃而過,這種時候,他沒有、也不會去深究當下的蔣卓晨在想些什么。
后來合作的事談得還不錯,以曲新和雷霆的財力而言,他們完全不介意在這個極有價值的科研項目上一擲千金。
曲藍在,曲二少就完全不再管事,坐到會客廳里的時候幾乎都是曲藍在和沈雷溝通,曲淼偶爾聽到他細細的咳嗽聲,他溫文而從容的聲調,并在曲藍那熟悉的聲線里手撐著單人沙發昏昏欲睡。
頭一夜睡得太差,這種場合對曲淼而言相當的適宜睡覺,所以他毫不客氣地放任了自己。
等到他被人叫著名字,從一場黃粱中恍然醒來,發現在場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曲藍就站在跟前,好笑地垂目望他。
曲淼甩了兩下迷瞪瞪的腦袋,用手掌揉了好幾下眼睛:“說完了?說完了走吧,我有點餓了。”
他沒有回答曲藍的問題,他回答不上,他站起來,瞟到蔣卓晨和沈雷又交談了幾句。今天蔣卓晨很老實,又變成了以前的樣子。他們同在一個場合,他不理他,他也不理他,為了避免彼此看不順眼而導致的氣氛尷尬,他們總是仿佛不認識對方。
中午沈雷安排了飯局。吃到中途曲淼去放了一次水,他剛噓完,在收鳥回籠的途中,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對方走了進來,看著他加速整理龍門水庫的樣子,往他腿中間掃了一眼后,朝他發出道低笑。
“你笑什么笑?”加緊收拾好,曲淼剜了蔣卓晨一眼。這個變態是偷窺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