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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殊楠毫無波瀾的態度和失聯半天的舉動也讓他上火。
“過來。”他又說。
程殊楠便慢慢地靠過來,直到距離梁北林很近才停下。
梁北林視線從他臉上掃過,然后眼神做了個向下的示意。
程殊楠緩緩蹲下,跪在梁北林兩腿之間,緩了好久,慢慢抬手去拉梁北林的褲鏈。
曾經很喜歡的人變成一座黑壓壓的山,沉重陰暗,怪獸密布,程殊楠陷在山里迷了路,原以為還能尋到一絲生機和光亮,可在里面碰到滿身傷,才發現自己根本走不出去。
他知道要做什么,可他很笨,永遠都學不會,而且還動不動干嘔,很影響心情。這次梁北林鐵了心要收拾他,手掌握住他后腦勺,往前壓。程殊楠牙齒打顫,不小心咬到了,梁北林抓著他后腦勺退出來。
程殊楠嘴唇和眼睛都是紅腫的,咳得驚天動地。
“不是……咳咳……故意的……”
梁北林說:“再敢咬,牙齒不用要了。”
程殊楠原本以為眼淚早就沒了,可真聽到這些話,又有很多眼淚簌簌而下,像攔不住的傾盆大雨,淋漓澆透了全身。
只是流淚,喉嚨里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哭到最后,他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人,嗓子里總算擠出一點聲音:
“很疼……”
梁北林問:“哪里疼。”
程殊楠抬著眼顫巍巍看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疼,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他張了張嘴,突然倒下。
再睜開眼,房間內有昏暗的日光。程殊楠望著天花板,意識回籠,這是梁北林的臥室。
他一動,旁邊也有動靜。梁北林就坐在旁邊,見他醒了,俯身過來看他。
梁北林看起來也很不好,眼下掛著烏青,嘴唇干燥起皮,聲音僵硬地問他:“喝不喝水?”
見他沒反應,梁北林自顧自地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回來,然后一只手伸到他背后,將他慢慢托起來。
程殊楠就著梁北林的手喝光了一整杯水,又干又疼的嗓子緩和了些。但他還是說不出話,憋著氣咳嗽兩聲,梁北林手里又拿出一顆潤喉糖,塞程殊楠嘴里。
潤喉糖在嘴里慢慢化開,程殊楠木僵的腦袋總算開始工作。他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很奇怪,當發生一件無法承受的事情時,是真的痛苦,可當發生很多件這類事情時,痛苦多了,反而平靜了。
見他不說話只發愣,梁北林沉默許久,開口道:“你的合約還沒到期。”
“嗯……”程殊楠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靠在床頭,就這么平靜地問出心中最大的憂慮:“是不是畢業之后我也走不了。”
“對,”梁北林毫不掩飾,“我改主意了。”
程殊楠很慢地眨眨眼,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合同我會讓律師重新擬一份給你。”
程殊楠低聲問:“期限有嗎?”
“期限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