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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提,程殊楠再也不能倔著性子說“我不彈”。
“好?!?
程殊楠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看起來沒有不愿意,但一對又黑又圓的眼睛很空,濕乎乎的。
又問:“去琴房嗎?”
梁北林很深地看著他,沒接話,而是說:“我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把程殊楠曾經說過的話重復一遍,然后平靜地說:“既然如此,你換個人跟,說不定是好事。”
程殊楠下床的腿發軟,整個人跌在地毯上。但他顧不上別的,立刻爬起來去抓床墊邊緣。他想抓住點東西,好讓自己能穩住身體,可他手里一點力氣沒有,床笠抓了幾把都沒抓住。
“……不要!”
他最后跪趴在地毯上,嚇壞了,哭得喘不上氣來,瘦弱的脊背拱起,發出毫無規律的顫抖。
他無法判斷梁北林說的是玩笑話還是真心話,只知道眼前很黑,長絨地毯扎得他膝蓋很疼。
“小楠,”他聽見梁北林叫他的名字,一雙手慢慢壓在他背上,而后說,“你真的對我一點信心也沒有啊。”
程殊楠只會搖頭,眼淚甩到地毯上,很快留下一塊暗沉的痕跡。
信心這種東西,早在家人離開時就沒了。他現在就跟隨時能易手的玩意兒一樣,被扔來扔去,想走走不了,不想走也由不得自己說了算。
梁北林沒像往常那樣任由他哭,兩只手穿過他腋窩,像抱小孩一樣將他提起來,而后放到床上。
程殊楠閉著眼縮在被子里,僵著身子不敢動,而后聽見梁北林下床走去浴室,沒一會兒腳步聲回來,一塊熱毛巾捂在他眼睛上。
“睡吧,”梁北林的聲音響在耳邊,“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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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沈筠組了局,約著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打馬球。他求著梁北林一同去,梁北林球技好,能給他拉一下戰斗力。
他開車來接,沒用司機,見梁北林身后跟著人,咦了一聲:“小孩兒也會打球?”
程殊楠低著頭打招呼:“你好?!?
沈筠:“……”
兩人坐在后排,沈筠真成了司機,心里有些不爽,威脅梁北林“給我好好打”,還放狠話“把那幾個龜孫兒打趴下”。
“人選好了?”梁北林嫌他聒噪,打斷他。
“好了,咱倆打前鋒,你進攻,我射門?!鄙蝮抻终f了兩個人打后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