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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是我和爸爸對不起你,我知道梁北林不好說話,但你是他男朋友……”剩下的話程隱沒再說出口。
“小叔,”安安從程隱懷里掙下來,“我想回家,我想你,嗚嗚……”
場面一時亂作一團。
程殊楠看著臉都哭花的小姑娘,心臟像被一只手抓著。
“安安不哭了,小叔想想辦法,讓你很快就回家好不好?”
程隱聞言轉(zhuǎn)頭看程殊楠,神色間露出一點生機:“小楠,你愿意求他?”
鏡頭里的旅館房間昏暗破舊,門外有人大吵大嚷著路過,聲音透過屏幕傳到程殊楠耳朵里。
“是個醉漢,每天這個點都會吵鬧,有時候還會砸門?!背屉[視線從門口轉(zhuǎn)回來,解釋道,“我不管什么時候出去,這個時間都會留在房間里,不然安安會害怕?!?
“哥,你想求梁北林什么?”
程殊楠垂著眼,很直接地問程隱。他想起小時候很依賴程隱,程隱雖然也很忙,但還是會盡量抽時間陪他,也曾為了他和大孩子打架,一眼不眨地買他喜歡的玩具,在他哭鬧的時候哄他“小楠不哭”。
程隱下頜線緊繃,半晌之后說:“昌存他不愿意買就算了,境外這兩家公司能不能解除凍結(jié)。只要這兩家公司在,我就有足夠的錢安排爸爸的手術(shù)和后續(xù)事宜?!?
程殊楠慢半拍的腦子終于想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凍結(jié)了公司?難道不是政府行為嗎?”
“賬戶凍結(jié)后我就查過,表面看是政府行為,實則背后有人主導(dǎo)。我找了當(dāng)?shù)嘏笥巡挪槌鰜硪稽c消息,里面牽扯有沈家的人,叫沈筠?!?
程殊楠想起來,上次梁北林從m國出差回來,跟在他身邊的人就叫沈筠。
“哥,他不買昌存我能理解,但為什么一定要凍結(jié)公司?他虧了多少錢?”
他最近見多了生意場的波譎云詭和人心難測,想事情再沒之前那樣簡單。即便如此,投資失利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大沖突。
“做任何投資都有風(fēng)險,”程隱順著程殊楠的話往下說,“但他不能做得這么絕,一點后路都不給留。小楠,我不求他別的,確實是我們家對不起他,可即便他不顧我們相識多年的情分,也該顧一顧你?!?
程殊楠被程隱的話帶著走,并未發(fā)現(xiàn)哥哥沒有回答他任何一個問題。
“可是……”程殊楠聲調(diào)落寞,“我之前求過他的?!?
“此一時彼一時,小楠,哥求你,再試一次好不好?解凍只是他一句話的事?!?
程殊楠掛斷視頻,在床上坐了很久,腦子里依然一團亂麻,程隱的很多話他無法理解,感覺有很重要的事一閃而過,但他沒抓住。
即便父親和哥哥置他不顧,他會難過,但依然相信他們,就像即便梁北林對程家持如此冷漠的態(tài)度,他也依然信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