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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梁北林沒有回應。
程殊楠以前常常把愛掛在嘴邊,現在想來,梁北林似乎一直沒正面回應過,即便情到濃時也頂多說個“我也是”。
這種明確的回應放在平時,可能程殊楠不會覺得很重要以及必要,但放在如今家破茶涼的背景下,便引人遐思。
程殊楠患得患失焦慮不安,他再笨,對有些事情也有直覺。
——直覺梁北林離自己越來越遠,將來甚至會更遠。
他努力晃晃頭,想把這個可惡的直覺趕走,努力想梁北林的表情和話,希望得到自己“只是多慮”的證據。
程家的事他原本沒想過找梁北林幫忙,他不太懂這些,原以為再無回旋余地,可如今告訴他還有一線生機。
但他心中還是猶豫,不太懂出手是怎么個出法,便問周律師:“需要花很多錢嗎?”
“凈界的市值雖然沒有昌存巔峰期大,但增長率逐年上升,未來不可估量。梁北林如果能伸把手不需要費多大勁,單看他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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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天就是春節,街上到處洋溢著喜慶氣氛。程殊楠從律所出來,沿著地下通道一直走,恍恍惚惚坐上地鐵,又下了地鐵。
天很冷,他小步跑了一會兒,等終于看到小區大門時,才恍然自己回家這段路竟然走了兩個小時。
按了指紋開門,一進玄關就發現客廳里竟然坐著梁北林。
他在看一份資料,戴著眼鏡,穿著家居服,坐在溫暖的客廳里看過來,似乎一點也不驚訝程殊楠這個時間沒上學出現在家里。
“你回來啦!”程殊楠瞬間被喜悅擊中,匆匆換了鞋就跑過來,“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啊。”
程殊楠聲調軟軟的,眼角眉梢全是開心。梁北林坐的單人沙發,程殊楠沒法挨著他坐,只好坐在他對面,膝蓋對著膝蓋。
“兩個小時前剛下飛機。”梁北林說。
“工作順利不?”
梁北林往沙發后面靠了靠:“嗯。”
見他視線從自己額角掃過,程殊楠抬手摸了摸紗布,又開始委屈起來:“還是很疼,醫生說要再貼兩天。你不在,我都是自己去醫院換藥。”
摔了一跤、縫了兩針、自己換藥,這種皮肉傷在梁北林看來比蚊子咬一口嚴重不了多少。但程殊楠嬌生慣養著長大,在他21年人生中,這算有史以來最重的一次受傷了。
兩人認知有偏差且巨大,但梁北林還是接了一句:“下次換藥我和你去。”
程殊楠因為簡單一句話開心起來。
梁北林剛回來,有幾件工作要處理,程殊楠沒再煩他,自己上樓洗澡換衣服,又去廚房研究晚上吃什么。
梁北林在書房開完視頻會下來,程殊楠正笨拙地端了一鍋紫菜蛋花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