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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歐洲，先看看爸。”

“哦……”程殊楠半晌之后才發(fā)出個聲音。

最近公司出了些事，雖然家里沒人說，但程殊楠能感覺到嚴(yán)重性，不然爸爸也不會急得心臟病發(fā)住院。而哥哥更是忙到連軸轉(zhuǎn)，十幾二十天不回家都正常，這次更甚，嫂子帶著小侄女安安干脆住回了娘家。

他試探著問過哥哥幾次，程隱都含糊著說沒事，讓他“安心上學(xué)”，別的事不用操心。

可家里氣氛越來越不好，爸爸先是轉(zhuǎn)到歐洲一家私立醫(yī)院等待手術(shù)，哥哥也是不見人影。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家里工人全放了假，平時偌大熱鬧的宅子，突然間就只剩下程殊楠一個人。

程殊楠蹲在程隱對面，看程隱拉開那只小箱子，將安安喜歡的幾樣玩具放進(jìn)去。

他問：“安安也去？”

程隱低著頭整理東西，沒看他：“嗯。”

“我還有半個月就放寒假了，不然我請——”

“爸爸手術(shù)你不用擔(dān)心，問題不大，也不用請假。”程隱打斷程殊楠，“我?guī)О舶蚕热ネ鎯商欤忠蚕牒⒆恿耍饶惴帕思伲缭倩貋斫幽悖覀円黄鹪跉W洲過年。”

“哦……”程殊楠扁扁嘴，他做事向來都是家人拿主意，不是爸爸就是哥哥，后來談了戀愛，又添了一個男朋友。

既然程隱這么說了，他聽安排就是。

程殊楠看著程隱將箱子拉鏈拉好，問道：“哥，公司沒事吧？”

程隱手一頓，隨后說：“沒事。”

“那就太好了。”程殊楠松了一大口氣，沒心沒肺笑起來，又扯著程隱碎碎念，說了很多家里和學(xué)校的事。

“你們都不在，我一個人在家住太害怕了。前兩天下大雪，晚上出來白得瘆人，也沒人掃一下。”

程殊楠小聲抱怨著。

程隱沉默著聽了一會兒，突然說：“要是一個人害怕，你可以去梁北林那里住幾天。”

程殊楠起先沒反應(yīng)過來，之后意識到哥哥的意思時，先紅了臉。

“你常常去過夜，別以為我和爸不知道。”程隱將最后一個箱子立起來，轉(zhuǎn)身去拿扔在沙發(fā)上的大衣。

“哦哦，”程殊楠哼唧兩聲，給自己辯解，“那他是我男朋友嘛，再說我們都在一起三年了，偶爾去過夜很正常啊。”

程隱將圍巾圍好：“沒說不可以。你21歲了，誰還管你這個。”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什么，問程殊楠：“對了，爸做手術(shù)的事你沒和梁北林說吧。”

“沒啊，你不是囑咐過我，誰都不能說嘛。”程殊楠說，“他一直在國外出差沒回來，我都見不上他面兒。”

“嗯，還有我這次出門，也不要跟別人提。爸的手術(shù)董事會都盯著，要是風(fēng)聲傳出去，對公司不好。”

“知道了哥。”

程隱總算放了心，打開門，回過頭跟程殊楠說：“我走了。”

程殊楠有些不舍得看著他哥：“嫂子和安安呢？”

“從她外公家出發(fā)，我們機(jī)場集合。”

“好吧，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接我啊哥。”

“不是說了等你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