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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咱們……來對對戲?”
知道錢承澤這是在指點自己,張明哲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他從馬扎上站起來,對著錢承澤說:“那就辛苦錢老師了。”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張明哲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開始緩慢地入戲,錢承澤倒是不慌不忙地換了一個坐姿,老神在在地抬著眼睛,不甚在意地看著杵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瞬間就表現出了和剛剛那個和藹可親的人完全不同的架勢。
“‘獵鷹’行動失敗,你就沒有什么想要說的嗎?”錢承澤在一入戲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張明哲感到具現化的壓力撲面而來,剛剛在鏡頭前的那種感覺回來了。張明哲還是低著頭,腦子里的臺詞幾乎可以脫口而出,但是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錢承澤的目光還是凝聚在他的身上,像是看一只毫無威脅的小白兔,眼神中的危險赤.裸而坦蕩。
趙子清一直陪在邊兒,見張明哲跟卡了殼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了,也跟著皺起了眉頭。不管演得好賴,總得演上點兒才能指點吶,錢承澤是那種管你阿貓阿狗就會上來指點的人嗎,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張明哲就一點不知道把握呢?
“上校。”張明哲終于開口了,他喊完對方的軍銜之后并沒有馬上說臺詞,而是下意識地抬眼瞅了瞅錢承澤臉上的表情,然后飛快地再次垂下去,這樣的動作并沒有畫上他太多的時間,他緊接著就說,“‘獵鷹’行動的失敗,并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但是……”
“但是?”錢承澤身體稍微往前傾,像是他的面前有一張桌子一樣,他的雙手扣著十字放在上邊,“你這是在準備為自己找推卸責任的借口?”
張明哲看到錢承澤這個動作的時候,心里想到:來了!
就是這里,每次都是這里,一旦錢承澤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自己往下邊兒接臺詞導演就會喊卡,雖然完全不明白自己的錯處究竟在哪里,但是張明哲也隱隱覺得這個時候焦天宇不會是一個立馬接話反駁的人。
如果是焦天宇,他會怎么做?張明哲的腦子里不斷地閃現與焦天宇有關的臺詞和情節,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這個男人性格的多樣,他確實是一個為了國家能將生死置之度外,有勇有謀的人,但是他也陰險,并且從來不缺乏陰暗面,這樣一個復雜的人,在面對自己上司的質疑的時候,第一時間會做出什么反應?
錢承澤看到陷入思考的張明哲一點兒催促的意思沒有,他依舊把自己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張明哲的身上,身邊的人可能沒有這么明顯的感受,但是他張明哲能夠感受得到,這個時候,錢承澤的目光就像是一條吐著蛇信的毒蛇,隨時有可能沖過來攻擊他。
“不。”張明哲挺了挺自己的背脊,直視著自己面前的人說,“上校,我并沒有這樣的打算。”
焦天宇第一時間一定不是找理由,或者推卸責任的借口,身為一個臥底,最害怕的不是懲罰,而是身份敗露,他所需要的,是信任,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他也必須把這份信任,緊緊地拽在手心里。
“那么,給我一個行動失敗的對策。”錢承澤的手指重重地點在虛無的桌面上,“我們策劃了三個月,不是為了看到行動最終的失敗!”
那回聲似乎敲擊在張明哲的胸口上,他繃直了自己的腿,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軍人站姿,開口說道:“請給屬下一些時間。”
“時間?焦天宇,這個時候了你還敢跟我說你需要一些時間!三個月的精心謀劃,最終卻是功虧一簣,這個時候你竟然好意思開這樣的口,焦天宇,你可不是一個蠢人。說,為了什么?”
“為了找到原因。”
像是聽到一件令人捧腹的事情,錢承澤冷笑了兩聲,笑聲在張明哲直視著他的目光中戛然而止,錢承澤冷著聲音說:“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一定會這么做嗎?焦天宇,你太把自己當一個角兒了。”
張明哲絲毫沒有被錢承澤的怒氣所影響,之前演繹的戰戰兢兢變成了此刻的勢在必得,張明哲朝錢承澤勾了勾唇角,就像一只狡猾的護理。
這個時候,他不再把自己看成低錢承澤一等的中尉,而是把自己看成了與對方對等的一個人,一個軍人,一個需要迷惑對手的軍人。
“上校一定會滿意我最終給出的答案。”張明哲收起了笑容,嚴肅地說道。
錢承澤立馬又變為最開始的模樣,坐姿也更為隨性了,他招招手讓張明哲坐下,笑著說:“摸出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