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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小豆子是泰安王妃蘇素荷派來,接世子爺景慶蘇回家的,他已經在這里等候了一個半時辰。
景慶蘇是玩得樂不可支,自然不愿意回家,又怕小豆子回去不好交差,就承諾天黑前一定回家。
小豆子只好苦著臉離開了。
謝玉嬌對這事兒也沒放在心上,暗想丈夫楊守業在泰安王府當差,世子爺來家里做客也是常情,別怠慢了世子爺就好。
她熱情招呼著景慶蘇吃飯吃菜,家里來了這樣一位尊貴的稀客,她打心眼兒里歡喜。
飯罷,景慶蘇說下午找個好玩的地方去,楊暖暖卻說,她下午要在家陪娘親。
雖然這個時空,民風開放,但她覺得自己做為女兒,就要有個做女兒的樣子,該做的家務還是要做。
于是搶著洗碗,整理廚房,穿越前,這些家務是她的日常。
謝玉嬌勸她出去玩兒,她怎么也不答應。
景慶蘇下午就在家陪她,一起看看書,聊聊天,好像很熟識的故人,說不完的話。
直到傍晚時分,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告別時還說明天還來找她玩兒。
她自然是笑著點頭,求之不得。
景慶蘇才剛走,院子里就出現一個人影兒,是楊守業回來了。
“爹——姐姐回來了!”楊志賢牽著楊暖暖的手,就往楊守業跟前跑。
☆、新鞋
爹?
楊暖暖無來由地心慌,人生被重新洗牌,一切皆為重組,心里著實忐忑。
在娘和弟弟面前蒙混過關,在爹面前也能不露痕跡地幸運過關么?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吊眼,眼窩微微凹陷,矍然望向楊暖暖;
瘦長蠟黃又略微泛白的臉上布滿疑云,尖下頜上生幾莖青須,菲薄的唇線好似火柴棍僵硬;
一身泛舊又沾了塵埃的青綢衫在微微顫抖,雙手握拳,指關節發白……
楊暖暖同樣是驚異的神情望著他,父女對望,凝噎無語。
從屋里聞聲而來的謝玉嬌,歡喜于行,縱然荊布無妝亦無首飾,但柳眉橫丹鳳,一顰一笑盡顯綽約之姿。
“自己女兒都不認識了么?瞧你,都看傻了!”言詞間是掩飾不住地溫良歡豫之色。
“姐……”楊志賢將姐姐輕輕地往爹面前,推搡了一下,青澀的臉白皙純凈,黑眸清新明亮,望望姐姐和爹娘,“爹,你咋這樣看著我姐姐。”
楊守業也不回應兒子的話,微微抬起雙臂,一把將楊暖暖抱在了懷里,微微顫抖的身體溢出情緒復雜的淚水。
他哭了?他為了她哭了!
楊暖暖感覺到他的悲傷和歡喜,在他的擁抱里,她同樣百感交集,“爹……”
她驚訝自己竟然先主動開口喚了他,沒想到自己這么自然地就帶入了新身份,情緒也沒有半分虛偽。
她有多久沒有被男性長輩,這樣用力地擁抱過了?
怎么都回憶不起爸爸楊好好擁抱過她,縱然是在21世紀,可女孩在年紀稍長后和父親就疏遠了。
此刻,被爹楊守業抱著,這感覺溫馨而特別。
“閨女……你真的回來了!爹對不起你啊……”楊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