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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江湖中欲拜入他門下的人多如過江之鯽,難得他肯拉下面子收這個關門弟子,怎料這少年想都不想便是拒絕!
若比平日,他早拂袖離去,但眼前這少年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奇才,獨孤一方按耐脾性,再道:“何以不愿?”
云梟冷眼看他,聲音平板無波:“我只有一個師傅。”
“你已有師傅?”獨孤一方當即不悅,試問天下,何門何派能與他藏劍門項背而立?轉念一想,云梟若當真拜入了其他門派在先,只要他獨孤一方肯首,轉投藏劍門下也非不可。
便問:“你師傅是誰?”
云梟敏銳地聽到院外有“咂咂”踏雪而來的腳步聲,頓時露出欣喜神色,不再理會獨孤一方,轉身往院門跑去。
來者才剛邁步入來,便被他一把撲上,險些撞倒。
“師傅!”
但見平日不茍言笑,連稱贊也勾不出他一個笑容的冷漠少年在剛進來的那個男子懷中笑得開懷,便像討著主人歡心的小獸一般。
獨孤一方不禁仔細打量來人。只見是名三十開外的男子,一身大袖袍,頭戴展腳頭,玉帶環腰,朝服未及脫下,一看便知是名官吏。
武林中人向來不屑與朝廷命官打交道,盡管獨孤一方受韓相邀請,但事實上他一直未曾與韓君仲會面。如今見了,便亦只是暗自猜測,并不上前行禮。
天權未計較他態度驕跋,拍拍云梟的肩膀,先上前去與那獨孤一方拱手施禮:“這位想必是獨孤老先生!在下韓君仲,有勞先生指點云梟武功!之前因公務繁忙未及拜會,望請見諒。”
獨孤一方聽得他果然就是當朝權相,卻見他并無官架,反而溫文和藹得很,與坊間傳聞不盡相符,心中暗奇。
然他自持身份,隨便拱手應了:“老夫獨孤一方,見過韓相爺!”
天權笑問道:“不知云梟學得如何?”
獨孤一方輕哼答曰:“相爺莫非以為老夫是那些下三流的武師麼?有老夫在此,朽木亦能雕成龍。”
“讓獨孤先生費心了!”
“師傅!”
旁邊的云梟有些不耐地拉拉天權手袖,天權低頭看他,笑問:“云梟,你用過飯了嗎?”
云梟一聽,有些心虛地低頭,小聲應道:“還沒……”
“為師聽韓安說你每日過了午時仍不肯用飯,可有此事?”
“……有……”云梟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天權神色嚴肅,責道:“朝上多有事務,什麼時候作散也不知道,你一直等著,用飯便難有定時,對身體總是不好。日後便是為師不及回來,午時一到,也一定要吃飯,知道嗎?”
云梟聞他叱責,不敢逆意,乖巧地點頭應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