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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語,他雖是受辱,但不代表會在旁人面前示弱。
見他如此倔強,天權不禁心生憐惜,又問:“你為何不離開此地?”
少年猛一抬頭,道:“我不能離開!娘親告訴我,爹就在這附近的地方。”
“你要找他?”
少年點頭,眼中是不容動搖的堅定:“是的。”
“那你娘親呢?”
“她死了。”少年露出一絲哀傷,但很快抹去,“我們之前住在一座黑色的塔里,後來娘親帶我出來,但她過了不久就死了。她交付我一件東西要給爹,說若無此物,爹便要被人殺死。”
“所以你總在這附近徘徊,半年了,可有收獲?”
少年咬了咬嘴唇,末了,搖頭不語。
“你還要在這里繼續等嗎?”
“既是答應了娘親,我自然要做到。”
“即使待在這里風餐露宿,饑寒相交,還有人欺負你,你還是要等嗎?”
少年毫不猶豫地點頭,幽綠的眸中是不屈的堅定。天權伸手,拉住少年瘦弱得皮包骨般的手:“你跟我走吧,這里我讓竹君給你留意著,有消息了便馬上告訴你。”
“不行!我不走。”
“你留在這里,只是讓人欺負。好似今晚這般,若無人經過,你不是要凍死了麼?若是死了,你又如何尋到你的父親?如何將你娘托付之物給他?”
少年垂首不語,他知道自己的無力,一個小小的孩童,僅僅是生存已耗去他大半精力,又如何談得上去尋父?縱是知曉,但他內心燒熾的自尊仍不愿屈服:“我與你又不相識,憑什麼跟你走?”
“我收你為徒可好?”
少年聞言猛地抬頭,對上男人笑容可掬的眼睛,漆黑的瞳中沒有半分虛偽造作。他是認真的!他氣質不凡,衣服面料也比村人那些粗布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必定是城里的大戶人家,然而他卻不像那些富貴的財主,鄙夷地看他,甚至連說上一句話亦像沾到垃圾一般的態度。這個男人,坐在那里,輕輕地笑著,然後,將世界捧在手中,送到他面前,由得他去選,要或者不要,都可以。
沒遇上過這樣的人,少年一時間覺得鼻頭有些酸澀,除了死去的娘親,自生以來,便不曾有人待他如此的好。
天權沒有聽到少年的回答,卻看到他微紅的眼眶,不禁寬慰地摸著少年的頭發,將僵硬的身體摟緊,然後拉過被撕得不成模樣的外衫隨意一抖,說也奇怪,頃刻間破損的地方不見了,仍舊是干凈好看的月白色,似月暇輕裹在少年單薄的身上。
“你身上負有異數,與我相遇也是一種緣分。”
聲音明明什麼都碰不到,但少年卻覺得身體像被這柔軟的話語撫慰著,暖暖的,像臘月里躺在暖爐旁的舒服,想聽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