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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高婉寧上輩子的所謂的聯(lián)盟。
翡翠聯(lián)盟。
如果家中的寶石寬裕,并不影響自己的市場,那么供貨給這些珠寶公司一些寶石又算什么呢?
如果可以,沈望舒決定要把這聯(lián)盟命名為寶石聯(lián)盟!
雖然沈望舒被這個名字雷得渾身發(fā)抖。
“就這已經(jīng)多謝沈小姐了。”沈望舒沒有拒絕,這中年男人的精神就振奮了許多,他感激了一番,便十分有眼色地告辭而去。沈望舒見他走了,便自己上車回家。
這一路十分平穩(wěn),沈望舒一路閉目養(yǎng)神,好叫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一些,到了沈家的別墅前,她下車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笑容來。她叫人把自己的那些賭石都抬到了庫房,這才一路順著沈氏別墅的小路向著大門去。
才走到一半,她就見沈母正從另一側(cè)走出來,見了她不由露出疑惑來。
“今天怎么回家了?”沈舒雅為了歐陽珠寶一件秋季主打的珠寶設(shè)計已經(jīng)在公司睡了兩天了,沈母沒有想到她會回來。
看到女兒消瘦了一些的臉,沈母便心疼地將手里端的茶盤交給身后的傭人,拉著沈望舒的手嘆氣道,“好好兒的,這么拼命做什么?難道歐陽珠寶就你一個設(shè)計師?”
她摸著沈望舒那有些消瘦的手,連聲說道,“這幾天我去跟歐陽家老爺子說說,叫你好好兒歇歇,都要訂婚的人了,新娘子瘦得像個鬼,多難看吶。”說完,沈母倒有些傷心了,搖頭道,“你也太死心眼兒。”
她和沈父只有沈舒雅一個女兒,沈父又是個正派的人,從不在外與女人有什么糾葛,自然沒有別人家那亂糟糟的私生子私生女的。
雖然沈母感到自己很幸福,只是想到女兒孤零零沒個兄弟姐妹幫襯,性子還很天真,就覺得很放不下。
如果不是沈舒雅喜歡歐陽玉,歐陽玉還是個性子溫柔沒有什么心機的人,沈母也不會和歐陽家聯(lián)姻。
比起那些在外花天酒地,還算計妻子家產(chǎn)的那些花花公子,沈母覺得沒有什么壞名聲的歐陽玉應(yīng)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沈氏珠寶可不是歐陽家那種為了什么市場就不顧兒女感情聯(lián)姻的家庭。
“您別為我擔心。”沈望舒心里暖洋洋的,輕聲說道。
她看著沈母風韻猶存的臉,心里酸澀起來。
就算是被沈舒雅連累敗光了沈氏珠寶的家底,就算是走投入路,沈父沈母都沒有對女兒有一點的埋怨,而是在寬慰她。
這是世間最好的父親和母親,她怎么舍得叫他們再重蹈覆轍?
“怎么能不擔心,歐陽家可不是好想與的,幸虧你嫁的是歐陽玉,如果是他大哥……”沈母嘆了一聲,到底沒有多說什么,擺手說道,“等你們小兩口結(jié)婚了,這公司就叫你爸交給你老公,你們都不必在歐陽家跟他們搶家產(chǎn),你就不必過得那么辛苦。”她微微一笑,眼角就有細密的魚尾紋出現(xiàn),可是沈望舒卻覺得那是最美的皺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母親眼角的紋路。
“母親老了,你父親也老了。”所以,才想找到一個好人,老照顧女兒的一生。
“爸媽一點都不老。”沈望舒不著痕跡地抹過了自己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
她努力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語氣與神態(tài),之后便笑著攬住了沈母的肩膀,撒嬌一般地賴在她的身上笑著說道,“您不要擔心我了,我已經(jīng)要從歐陽家辭職了。”
“真是個孩子。”沈母許久沒有被女兒這樣撒嬌了,正無奈地帶著她一起向別墅走,聽到這個頓時一怔,“辭職?”
“做事不開心啊?有人欺負你了?”她眼里就露出怒火來。
“歐陽玉那王……混賬,看著老實,竟然還敢劈腿。劈腿不說,還敢光明正大帶著女人出街,正叫我看見。”沈望舒見沈母聽著聽著臉都沉了,急忙笑著說道,“不過是個男人。從前我想他還算聽話,嫁給他勉強劃算。不過他竟然這樣不堪,這婚咱們就不必結(jié)了。”
她伸手安撫著盛怒的沈母,笑嘻嘻地說道,“幸虧這是結(jié)婚前發(fā)現(xiàn)的,如果結(jié)婚之后,豈不是更虧本?”
“歐陽家欺人太甚!”前些時候女兒都要賣給歐陽家了,那拼命勁兒沈母心疼得都睡不著覺,沒想到女兒對歐陽家挖心掏肺,歐陽玉竟敢劈腿。
還是眾目睽睽之下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這不是打沈家的臉么!
“這樣的畜生,咱們還要了做什么?!”沈母頓了頓,又遲疑地看著沈望舒,留意她的表情說道,“你還喜歡他?”
“從前,是喜歡他的。”從前的沈舒雅,是真的在用全部的心來愛著歐陽玉,可是如今在這身體里的是沈望舒了。她有些悵然,也有些心疼那個為了愛情一無所有的女孩子,輕聲說道,“如今,只剩下恨了。”
她笑了笑,抱著沈母依舊溫暖的肩頭,如同沈舒雅一樣在母親的身上安靜地蹭了蹭,認真地說道,“往后,我也會保護爸媽的。”不會再有上輩子的凄涼了。
“爸爸媽媽保護你才對。”沈母不知為何,有些感傷,輕輕地摸著這似乎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不復(fù)天真的小女兒。
想到是誰叫自己的愛女蛻變,沈母的眼里就閃過一抹厲色。
“你放心,歐陽家欺人太甚,咱們不會善罷甘休!”
“和他糾纏,那是浪費時間。”沈望舒便笑著說道,“這回我買了幾塊極好的毛料,想必能解出不少的料子來,咱們賺錢是正經(jīng)。”
沈氏珠寶本就實力雄厚,又有她這一個新銳的設(shè)計師,這叫珠聯(lián)璧合,往后只會越來越好。至于歐陽家,內(nèi)亂就在眼前,還不至于她出手。而且沈望舒只等著高婉寧為了歐陽玉賣命地去賭石,那時她大概會有一段時間的春風得意,只是站得越高,從云端跌落的時候,才會越疼。
歐陽家那老爺子人老成精,高婉寧那點不對勁兒,只怕很快就能看出來。
她笑了笑,這才抱著沈母一同上了別墅的臺階。
“好好走路。”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母卻叫沈望舒把自己放開,沈望舒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家里來了貴客,不要叫人笑話。”沈母無奈地看著沈望舒那臟兮兮的高檔女裝,嘆了一聲,卻縱容地牽住了她的手。
“貴客?”能被沈母稱一聲“貴”的,只怕來歷不小,畢竟,連歐陽家那位老爺子,都沒有得這么一個稱呼呢。
沈母的眼里卻露出一抹畏懼,之后恢復(fù)了笑容,輕聲說道,“不要亂說話。”
她牽著沈望舒的手,拉著她走近了沈氏別墅充滿了歐洲風格的正廳,就見大廳之中,從門口處便立著兩排冷峻肅殺的西裝男子,一直延伸著到了大廳中央去。
沈望舒順著這殺氣騰騰的兩排人向著里頭走去,就見沈父正笑容滿面地坐在自己對面的沙發(fā)里,正在與一個背對自己的,坐在高背真皮高椅里的人說話,見了沈望舒,沈父的眼睛一亮,之后看到她臟兮兮的衣裳臉上一抽,卻無奈地笑了。
他對沈望舒招了招手,沒有一點的不快。
沈望舒走到沈父的身邊抬眼看去,突然怔住了。
黑發(fā)黑眼,一身黑衣,一個青年坐在日光照不到的地方,神態(tài)冰冷陰郁,如同暗夜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