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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咬了咬唇問道,“姐姐,你不是不愿意我同顧銘玨在一起嗎?”
沈知蘊消的無奈,道:“嗯,姐姐現在也是不愿意的,可是,你喜歡嗎?若是你喜歡,姐姐自然是相信你的。”
知微有些遲疑,“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是喜歡的,但是喜歡一個人不是能接受他的一切嗎,可他那個祖母,我接受不了,我覺得若是有朝一日若是真的嫁給他,嫁過去之后若是她還敢惹我,我應該會忍不住給老太太弄死,親手殺掉的那種。”
沈知蘊卻是直接太笑了出來,她將手中的剩的桔子瓣直接塞到了小妹的嘴里,面上笑的極為開懷,對啊,小妹對那個老太太不滿意的程度,即使嫁過去,又怎么會忍氣吐聲的,還掉了孩子?若真的因為老太太掉了孩子,知微能親手將老太太給殺了,再將顧銘玨一刀閹了。
咱們沈家女,是有這個底氣的,尤其是自己同安若瑾大婚之后!
成了,夢里的事情,應該已經改變了,不會發生的。
老顧啊,你再熬上一熬吧。
沈知蘊很滿意的回了自己院子,知微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明日約宋言澈見面后,那顆心不會又忍不住的靠近他吧?
哎,到底身體不是自己原裝的,她能夠確定,自己每一次靠近宋言澈,都會不由自主的受到影響,她會覺得舒服,那是因為原身愛他,這顆心臟也是。
她之所以能確定,因為離開了宋言澈,她的腦子里多數是自己同顧銘玨在一起的畫面,自己同他說話,也確實是更加隨意一些的,那才是真的自己。
且,山洞時,她更是不由自主的表露了心意,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這顆心是屬于自己了的,應不會再出現從前的情況了吧?
罷了,想這些沒用,明日再說吧。
只是半夜里還是翻來覆去的,想著怎么拒絕人家,嗯……就說自己愛的是老顧?自己受了原身的影響對他有好感?嗯,成吧,明日先這么說。
她第二日明顯的沒睡足,掙扎著起床吃了個早膳,便吩咐月痕去叫人今日午時約宋大人一聚,地方便定在京中的一處普通的酒樓,稍作收拾知微便準備去了。
沈知蘊叫人取了白狐貍毛大氅來將小妹遮了個嚴實,她專門叫人定做來的,白狐貍毛搭配著金線繡的牡丹花,穿在知微身上果真好看,陽光下更顯潔白無瑕熠熠生輝,高貴且溫暖。
知微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但也好了很多了,她討好的扯著姐姐的衣擺,沈知蘊挑挑眉,親手幫她整理衣裳,道:“去吧,說清楚了也好,姐姐只愿意你做你自己,可以任性也可以肆意而為。”
知微點點頭,抱了抱姐姐,因為已經想通了心事,也不再怕見了宋言澈會做出什么舉動,心情雖還有些復雜,但更多的卻還是高興的。
馬車行的慢,車夫知曉小姐的身體雖好了卻也不敢行太快叫馬車顛簸的,知微倒也不著急,隔著窗幔欣賞外頭的街景,忽而便想起了去歲剛入京的情形,那時候,她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無助啊,只覺恍然如夢,這一年有余,可真是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了。
不過還好,已經雨過天晴了,她有了愛她的親人朋友,也清醒的知曉了自己的愛人,還有了幾家鋪子有了事業,她已經很知足了。
不多時便也到了,知微之所以選在此地,便是這地方離大理寺比較近。
宋言澈被調到大理寺了,這里方便一些。
她隨意點了幾道菜,便靠坐在窗子邊等著了。
包廂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供顧客稍作休息的榻。
好在靠著街道,窗戶打開外面的景色一覽無余。
她坐在三樓的包廂,視線更好一些,胡同里玩鬧的孩童,鬧市里吆喝著的商販,還有河邊三三兩兩游人,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小二剛一上完菜,宋言澈便到了,應是急促而來,那張俊俏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疲憊。
宋言澈知是知微約他自是十分驚喜,眼看快到時間,便跟上峰告了假便急匆匆過來了。
知微叫他坐下先用膳,她的手搭在自己心口上,那里很溫暖,卻不似從前那般激烈的跳動了。
果真,這顆心臟,是屬于她的了。
宋言澈就這么定定的望著她,自她受傷后,近一月了,他們都沒有再見過。
因為鄭國公一案,他也忙的不可開交,忙里偷閑時也是想去沈府探望的,但是沈府的門禁因著最近的事情變的特別嚴,尤其是官員,沈大人是誰都不叫進的。
他想去,卻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能叫他正大光明的登門拜訪。
他只能通過沈知暉來打聽知微的消息,但因為他遷至大理寺,同沈兄見面的時候也不多的。
他不免就會有些急躁,明明前次都快要成功了,也就差那一步而已,為什么!憑什么!都是因為安定侯!于是二人不免在公事上就會有些對上了。
知微抿了口茶,看著他明顯憔悴了的面容直接道:“今日是爹爹叫我來的,他說,你今些日子有些躁動不安,跟顧銘玨一直針鋒相對的,叫我來勸勸你。”
宋言澈回望著他,嘴巴張了又張,卻是沒有開口。
知微輕輕笑了笑,“如果是因為我的話,你大可不必如此,從前。”
她抿了抿唇角,還是繼續道:“從前,我總是分不清對你的好感來自于哪里,是發自我自己的真心,還是受了,受了她的影響,因為跟你在一起時總是叫我莫名的覺得舒服,我有些分不清是為什么。”
月痕她們早已經出去了,包廂內只有他們二人。
知微嘆了口氣,只是這一下便叫宋言澈明白,知微要離他遠去了。
知微直視著他的眼睛,正色道,“她愛你,這具身體,這顆心在接近的每一刻都會受到影響,我擁有她的記憶,擁有你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很多時候我也在想,這顆心對你的感情,是我對你的,還是她遺留下來的。”
“現在我明白了,是她的,我不討厭與你相處,但是我的性格,不允許我占了她的身體,再去搶了她的愛人,而你,我希望你能夠清醒一些,你對我的感情,更多的是什么,她已經成了你的執念,刻在你的骨血里,叫你分不清我和她了。”
宋言澈只是看著她,眼眸深情且悲傷,知微閉了閉眼,她必須得說清楚,不能叫二人繼續錯下去。
“你從七品到如今的五品,僅僅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前途一片光明,在這個時候,你務必收起你那尖利的獠牙,為了光宗耀祖也好,為了百姓也好,為了,為了當初你跟她的承諾也好,清醒一些,不要拿你的身家性命去同顧銘玨那個積蓄幾代力量的侯府來爭斗,可以嗎?”
宋言澈只是定定的望著她,到最后,竟然輕輕的笑了出來,他眼眸猩紅一片,面容漸漸有些扭曲起來,手死死的攥著衣袖,仿佛在極致隱忍著什么。
知微自是看到了。
她嘆了口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還是得說出來啊。
知微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沒有發現嗎?你對別人用的東西,現在被別人也用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