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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紅葉埋頭吃面,邊吃邊道,“還得謝謝你姐呢,神醫去給老太太看了病,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都七十多的人了,糊涂是正常的,平日里少管些閑事少操勞還能多活兩年,沒什么大事。只是前陣子鬧的虧了精氣,只能躺在床好好將養著,還是老了啊。”
“玨哥兒自那日被我給揪回去之后便老實多了,休養了幾日,今日才又進了宮,他身體一向好,也不用擔心他會有什么后遺癥,他是受慣了傷的,皮糙肉厚的?!?
知微臉頰有些發熱,低著頭嗯了一聲,絲毫沒有看到翠兒和紅葉如出一轍低頭偷笑的臉。
半月后,知微終于被爹娘允許出院子活動了。
已經立冬了,日頭雖好,天氣卻是冷的,娘親也只允許她出門走走,并不叫走遠了。
說起來也是巧的很。
斷臂的陳侍衛身體剛好一些便打聽那日救他一命的貴女,這一打聽便打聽到馮三這里了。
馮三道,“那是咱們沈大人府上的二姑娘,我熟,正好我姐姐聽說二姑娘受傷了焦急的食不下咽的,這幾日都鬧著要去探望,陳兄你和嫂子便同我們一起去吧,已經半個多月了,二姑娘的身體想必也已經好了許多了?!?
兩家一拍即合,馮三向侯爺告了假,顧銘玨并未說什么,只是頗有些意味深長看了他半晌。
馮三摸了摸腦袋,“爺您放心,小的見了二姑娘肯定替您美言幾句?!?
顧銘玨卻黑了臉,黃成在后頭踢了他一腳,道:“侯爺已經近些日子勞累,也擔心姑娘,吃不下睡不著的,人都瘦了脫相了?!?
馮三支支吾吾的看了看顧銘玨那張精神抖擻的臉,半晌才明白過來,哎了一聲道屬下知道怎么說了,顧銘玨這才嗯了一聲叫他滾了。
馮三陪著姐姐,陳氏夫妻一起上門,那釀酒的陳娘子抱了一壇子的醪糟,他們也都知道沈府定然什么東西都不缺,還是帶了自家的做的東西上門了。
陳娘子自己做的醪糟和腌的酸菜,并兩壇家里最好的酒便上門了。
馮三姐弟也是大包小包的,都是一早便準備下來的。
彼時知微剛走出院子,便聽下人說馮三帶著姐姐和斷臂的夫妻上門了。
知微猜想應該是那名斷臂的侍衛,便在娘親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前廳。
果不其然,果然是陳侍衛夫妻。
陳家娘子一眼便認出了知微便是曾買她酒的小姐,激動的語無倫次的,夫妻二人當即便跪下磕了頭。
知微自是不能受這么大的禮的,側身躲過,一陣寒暄之后幾人才坐了下來。
知微也感嘆,沒想到同陳侍衛夫妻還能有此等的緣分,她看陳侍衛雖斷了臂,狀態都挺好的,便問了一嘴如今可還能回去上值了?
陳侍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頭滿臉的憨厚,“四皇子問我是找個閑差還是要補償,我想我就一只胳膊了,便沒不回去給兄弟們添亂,便要了補償回家來陪我娘子賣酒,總歸是能幫到我家娘子的?!?
知微見這人一句一個我家娘子的,也笑了起來。
“如此也好,你夫妻二人感情好,便什么樣的磨難都不怕了?!?
眾人說笑,知微又問了馮姐姐的生意如何,她見馮三一直在偷瞄花影,沒忍住打趣了幾句,“馮侍衛很熱啊,怎么一張臉紅的跟個蝦子似的,怕是要熟了吧?!?
馮姐姐白了自己弟弟一眼,又看看花影,心里滿意的不得了,哎吆要是能將人給娶回來,她怕是做夢都要笑醒的。
花影也捂著嘴偷笑,她倒是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小姐也偷偷的問過她覺得馮侍衛如何,她當時怎么說的來著,挺好的。
知微問她可愿意嫁他,花影只思索了片刻便道,他若求娶,她便嫁。
知微笑著應好,到時候她必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風風光光的將花影給嫁出去。
這不,馮三的機會來了。
馮姐姐一聽知微這話里有話,心里也是高興的,她笑著道,“二姑娘,我這弟弟是個實心眼的,脾氣倔的很,也執拗,認定了一件事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看中了的姑娘也是,等到明年開春,我便帶著媒人來同他認定的姑娘求親,姑娘覺得可行。”
知微笑著看了花影一眼,見花影也羞紅了臉,眨眨眼道:“那必然是可行的,到時候姐姐叫上我一起啊?!?
花影跺了跺腳,小聲道了句,姑娘~
知微笑著轉移了話題,又聊了幾句幾人便告辭了,畢竟知微還需要休息。
只是馮三想起侯爺的囑托,沒忍住在最后支支吾吾道:“二姑娘,我們侯爺最近很是操勞,也擔心您的傷勢,有些食不下咽的,今日聽說我來府上,好生叮囑叫我看看您的傷勢如何了,那一堆的禮品里頭,不少都是侯爺準備的補品。”
馮三眨了眨眼,又道,“不過您放心,我們侯爺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侯爺皮糙肉厚的,除了有些憔悴,別的倒沒什么的?!?
說完還小心的看了眼知微有些微微變了的臉色,又偷瞄了兩眼花影,這才轉身跑了。
只是跑到姐姐身邊的時候,被姐姐拿拳頭揍了兩下,叫他胡扯,她昨日還見侯爺生龍活虎的,怎么到他嘴里就憔悴了,這個混子可真是!
管家辦事一向妥帖,早就往幾人的馬車上備足了禮,有來有往的,又說了幾句吉祥話才恭敬的送幾人離開。
知微帶著心事睡了個午睡,顧銘玨瘦脫相了?沒休息好?不能吧,侯府那么多下人還伺候不了他一個主子了?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起來便又來了人。
葉文章不知從哪得到了知微受傷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跑來了,半晌徘徊在府門前不敢進來,差點又被歸家的高淮陽給打了一頓。
還是沈知蘊回府給碰上了,知道知微曾去莊子上見過他兩次,這才叫人給放了進來。
葉文章提著個破袋子,手都凍的發紫了也沒有放開。
進府后見知微確實無事,心里松了口氣,這才將袋子打開,支支吾吾的,說是自己獵的山雞,帶來給知微補身子的。
知微看著他干裂的嘴唇和凍的發紫的手,心下不忍,叫月痕收到廚房去晚上燉了她喝,葉文章終于松了口氣,這才捧起熱茶喝了一口。
只是好半晌,他都看著知微欲言又止的。
知微看著他,問道:“兄長今日可是要同我說些什么?”
葉文章點頭,將茶盞放下,道:“我想回去了,年前應該能到家,我,我想將咱爹娘的墳給修修,再找個活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