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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乖乖點頭,道了一聲好。
話鋒一轉,想到了崔文遠,面頰氣鼓鼓道,“不過我明日是定要會一會崔文遠的,敢搶我姐姐!”
她們坐在梧桐樹下,三人都換上了極薄的紗衣,時不時的涼風吹過,十分愜意,絲毫不覺得熱。
念秦卻笑了起來,道:“其實我原以為他那句以身相許是說笑的,沒想到竟是認真的,以往只能算是點頭之交,他說情根深種,我是不信的,只是嫁便嫁了,嫁誰不是嫁呢。”
紅葉卻笑了,眼神里帶著揶揄,“這小子,怕是早就對你有了賊心,那次同知微在竹林野炊,我是瞥見了他偷偷看你的,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知微撇著嘴,憤怒道,“我就知道,狗東西早就起了心思了,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全是借口!”
念秦卻慢慢紅了臉,嗯了一聲,淡笑著抿了口酒,爹爹娘親他們看到今日,應會放心了……
知微覺得這桑葚酒甜滋滋的,比桃花釀還甜,酒氣也不重,便一杯一杯的當果汁解渴,卻不想這酒后勁挺大,她沒幾杯就紅了臉。
腦袋也有些暈暈乎乎的了,臉蛋兒紅撲撲的,時不時的還搖頭晃腦。
紅葉故意逗*她,“你念秦姐姐都要嫁人了,咱們小知微要嫁什么樣的男子啊?”
知微瞇著眼睛,咬著唇考慮了半晌才道,“嗯……嘿嘿,要長的好看的,對我好的,心里我是第一位才行。”
紅葉突然問了句,“玨哥兒不行?”
知微停頓了一瞬,臉頰鼓鼓的,認真的搖了搖頭,回答道,“顧銘玨,不行,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放不下我了。”
她拿手比劃,“一個人的心,就這么大,他放了國家,君主,長輩,兒孫,放不下我了。”
她的語氣一本正經的,“拋開國家大義,他的家族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我每次跟老太太對上,吃虧的都是我。”
打了個酒嗝,“我,我才不要被一個老太太欺負呢,不能還手還不能還嘴的,太憋屈。”
紅葉也知知微說的都是對的,卻還是免不了為玨哥兒可惜。
念秦就不是了,念秦一臉贊同的模樣道,“不錯,你說的對,嫁了他便是嫁給他那一整個侯府,沒的叫你煩心。”
知微嘿嘿的笑了起來,眼睛濕漉漉的,小臉紅撲撲的,嫩的能捏出水來,小模樣十分招人疼。
“姐姐和我爹爹說的一樣,他叫我同宋大哥好好相處,連我娘都被他策反了,我才不要呢。”
念秦聽見宋言澈,她望著知微的模樣也笑了起來,十分贊同道,“沈大人說的對啊,小宋大人確實挺好,沒后院也沒父母,每次見到你,眼睛都好似長在你身上,你嫁了他,必是沒什么能叫你煩心的。”
知微卻繼續搖頭,一本正經道:“不行,宋言澈也不行。”
二人一臉好奇問道,“為何宋言澈不行?”
知微撅著嘴,眼睛已然有些泛紅,她抽了抽鼻子,說的話聽起來有混亂,“他喜歡的,是知知,不是我,知知已經死了,我才不是知知。”
“我,我是知微,葉知微,他喜歡的,從來不是葉知微……”
念秦和紅葉對視一眼,二人十分不解,知知和知微,不都是她?
紅葉嘆了口氣,只以為這孩子是喝醉了,語無倫次。
知知和知微,應是她的過去和現在吧,這孩子心中應也是有道過不去的檻,還得叫她自己想清楚才行。
念秦點頭,覺得這孩子應是醉酒了,胡言亂語呢。
眼看知微又空了的酒杯,她忙制住了知微要再倒酒的手,起身將人扶起,小聲的哄去睡覺去了。
紅葉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知微的選擇是正確的,還得想辦法勸勸玨哥兒才好,總不能叫他繼續深陷下去。
人啊,總是失去了才更珍惜。
翌日一早知微起床便有些頭痛,她心知是醉酒后遺癥,磨磨蹭蹭起來,小丫鬟適時的端了碗醒酒湯進來,她喝完后怔愣了半晌,這才感覺好一些。
起身沐浴換了身輕薄得體的藕粉色長裙,她這才注意到小丫鬟是自己院里的。
她咦了一聲,“母親一早差你們過來的?”
小丫鬟低眉順眼,恭敬回答,“回二小姐,是大小姐命奴婢幾個過來的。”
知微點頭,昨日她將花影和月痕都攆了回去,叫她們好好歇歇,結果一早姐姐就將她院里的二等外套送來幾個供她差遣,果然是做皇子妃的人,做事實在妥帖。
她點點頭,想叫人拿紙筆過來,又覺得不用這么麻煩,便直接叫了個小廝去戶部給崔文遠遞口信,午時她在別苑請崔大人用膳。
等她收拾齊整出來,便見紅葉和念秦正在院里下棋呢。
她并不打擾二人下棋,坐下后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蔬菜粥小口小口的喝著。
待一局結束,紅葉笑著問她可看的懂?
知微嘿嘿笑著回答,看不懂。
紅葉笑她促狹鬼。
見她喝完了粥,問道,“可吃飽了?”
知微點頭,“剛才喝了一大碗醒酒湯了,并不餓。”
紅葉點頭,直接對著空氣來了句,下來吧。
就見不知哪里忽然飛下來個黑衣人,一身的夜行衣,看不見面容。
黑衣人單膝跪地道,“屬下奉侯爺之命尋找葉劉氏同她表兄,現已找到,還請姑娘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