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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它。
這位便是掌握著聶斐然身體狀況的梅神醫。
說什么聶斐然都得老實受著,誰叫他能活多少歲,人家老頭說了算呢。
梅老頭是個不修邊幅的醫者,醫術高明,被百姓尊稱梅神醫,鶴發童顏。
他年輕時受過聶斐然祖母的恩惠,近些年一直照顧著聶斐然的身體。
直到近日他終于研究出能將聶斐然胎里帶出來的毛病治好的方子,便火急火燎的找了過來。
還有一個原因是老頭年紀大了粘人的緊,怕孤單,總想要人陪伴。
梅老頭那一肚子的不滿在看到知微的那一瞬間頓時煙消云撒,他一下跳到知微身前,動作麻利的根本不像是六十歲的糟老頭。
他圍著知微不停打轉,嘖嘖幾聲道:“這就是斐然找的媳婦吧,難怪會將老頭子扔下不管呢,不錯不錯,斐然眼光不錯。”
轉頭又對著沈父道:“兩個孩子何時完婚呢?斐然這小子一封信也不遞,我這見面禮都沒準備。”
說完摸著身上的東西,最后從懷里掏出個藥瓶就要塞到知微手上,還是被聶斐然眼疾手快給制止了,“叔公,別鬧,這是知微,我們尚未定親。”
梅老頭咋咋呼呼,“什么?尚未定親?”
隨即點頭又搖頭,“也對,你這小身板也不著急成婚啊,行了,老夫知道了。”又要拉著知微說些什么,卻被沈父和小舅舅制止,二人連忙將人拉走哄著喝酒去了。
高氏看女兒的臉色不太好,同王氏對視一眼,道了句咱們也去用膳吧,便帶著女孩子們去了偏廳。
沈知蘊今日參加姐妹的宴請喝了些果酒,回府后便去睡了,適才剛清醒過來。
看小妹呢臉色,便將花影叫至身前,詢問出了何事。
待花影如實回稟之后,沈知蘊只點點頭,又看看縮成鵪鶉的翠兒和高雅晴,招了招手叫二人過去,問道你二人可知錯了?
二人瘋狂點頭,沈知蘊笑道,“那你二人以后還跟不跟著淮陽胡鬧了?”
二人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沈知蘊滿意點頭,“若是知微在雅間跟別人談論的是要緊的事情,你們就真的闖禍了,去吧,跟姐姐好好道個歉,她定不會生你倆氣的。”
她自是看出來小妹是嚇唬這倆人呢,不過淮陽跑了,還有個罪魁禍首聶斐然呢,就是不知道小妹怎么收拾他了。
第61章 彎月如鉤,靜掛夜空,春風搖曳,拂過一株梨樹,片片潔白無瑕的花瓣就那
彎月如鉤,靜掛夜空,春風搖曳,拂過一株梨樹,片片潔白無瑕的花瓣就那么散落下來,悄無聲息的,活入泥土里。
晚食剛過。
翠兒和高雅晴在得到了知微的原諒之后樂顛顛的頑去了,二人差不多的年紀,一樣活潑的性格,喜愛舞搶弄棒,力氣都比平常女子大,可謂是臭味相投,這剛用了晚食,兩人便結伴找高淮陽算賬去,有仇當場報,不隔夜。
至于始作俑者聶斐然,兩人將他忽略了,不能跟病秧子計較,就聶斐然那個樣子,定受不住兩人一拳的。
以至于后來兩人親眼目睹聶斐然的驚人戰斗力的時候,差點驚掉下巴。此為后話,暫且不表。
沈知蘊同娘親舅母說話,知微心情不太好,便先帶著丫鬟回去了。
夜色朦朧,春景撩人。
手里的燈籠搖搖晃晃的,照亮前行的路。
桃花梨花開的甚美,她低頭懶洋洋的撇了兩眼地上的落花,鞋子塌上去碾過,沒一點留下欣賞的意思。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時光易逝容顏易老,活在當下吧,自己舒服就好。
她轉頭吩咐月痕先回去,“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嗯。”再準備一壺桃花釀吧,我自己走走,你先去忙吧。”
在自家府上,雖是夜晚,但到處都是守衛,幾米一個燈籠,月痕不會擔心小姐害怕,自是恭敬離去,此處離院子不遠,小姐應該很快回來,她得趕緊回去準備。
知微百無聊賴的走著,心里盤算著要再開個什么鋪子,兒女情長這東西,實在不適合她,她現在就是一整個的事業腦。
卻聽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句不甚高亢的知微表妹,將她喚住。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來人。
是聶斐然。
月光如水,襯的這人的面孔更加白皙,烏發被玉冠高高束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上依舊是有些厚重的月白色披風,還是那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應是走的急了,他額前幾縷碎發輕輕散落,呼吸有些粗重,待人在不遠處站定,竟叫人覺得有些莽撞。
還是愣頭青那種。
知微只淡淡看著他,眼神無波無瀾,她算是看的透透的了,最壞的就是這個,也不知跟誰學的,慣是個會裝模作樣的。
她也不言語,靜等著聶斐然開口。
聶斐然有些緊張,他手虛握成拳,想開口卻突然咳嗽起來,直到一張俊臉面帶潮紅,才停了下來。
知微挑著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假動作。
聶斐然清了清嗓子,睫毛撲閃撲閃的,他心里帶著些忐忑,語氣卻愈發誠懇起來:“表妹,今日之事,是我帶的頭,還請表妹責罰,表妹不要生氣,為兄只是,只是。”
知微直接笑出聲來,只是這笑意并未達眼底,她淡淡開口,“只是什么?”
聶斐然再次輕咳兩聲,似是做了個深呼吸,一雙美眸滿含深情,模樣十分真摯道:“只因為兄心悅表妹,當時著急才會,才會挑撥淮陽他們去鬧,還請表妹不要介懷,原諒為兄。”
知微的聲音卻冷淡了許多,直言道:“表兄心悅的也是小時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