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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知知,他向先生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知知,就這么嫁人了。
他差回去的人回來告訴他,知知確實嫁人了,聽說被送給了過路的貴人當了妾,聽說貴人很寵,聽說錦衣玉食,飛上枝頭了。
呵!
他不信!她的知知合該被人寵在手心里!愛她寵她又怎么會忍心她當妾呢!
背著光,宋言澈站在天空下,轉身望著安定侯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牌匾,房檐上還未融化的積雪白茫茫的刺的他眼睛生疼。
衣袖下的拳頭攥著緊緊的,最后長舒口氣,在崔文遠的催促中轉身上了馬車。
他羽翼未豐,需得從長計議。
至少找到了,不是嗎?
自派官之后,他便搬出了忠勇侯侯府,目前是租住在西城的流水巷子里。
他一個翰林院的七品官,住在哪里沒那么重要的。
其實他不缺錢了。他初到京城時狼狽不堪,老仆重病,幸得崔兄相救,他也結草銜環(huán),一路教助崔兄中舉。
也因著崔兄中舉,崔家給了他頗多的報酬,此時的他覺得他應該買個院子了。
他相信有朝一日他的知知總會和他一起生活的,到那時,他們就又有家了。
第36章 松齡長歲月,蟠桃捧日三千歲。鶴語寄春秋,古柏參天四十圍。
……
松齡長歲月,蟠桃捧日三千歲。
鶴語寄春秋,古柏參天四十圍。
老祖宗壽辰這日,整個侯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慶。
各院起的都很早,梳洗打扮之后便整齊劃一的往慈安院走去。
清姨娘自是被放出來了,走在大小姐身側,笑的溫婉,只是瞧著是愈發(fā)的清瘦了。
顧青禾這一個多月的規(guī)矩當真沒有白學,如今這舉手投足之間都頗具威嚴,聽說兩位嬤嬤已經向老祖宗請辭,過幾日便會離府歸家中過年去了。
大小姐運氣極好,兩位嬤嬤家中子侄商量好,一早便會來接了。
葉知微行至偏廳的時候,便見清姨娘低垂著眉眼,柔弱的仿佛馬上要凋零的小白花,面色卻是極好的,嘴角含著笑,見葉知微過來淡淡的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有些日子沒見妹妹了,妹妹出落的愈發(fā)的水靈,也難怪侯爺將咱們這些老人給忘了呢。”
葉知微點頭,輕扯著嘴角,笑容淡漠道:“姐姐說笑了,許是因為妹妹年紀小皮相保持的不錯,侯爺便多來了幾趟。倒是姐姐當真是好久沒出屋子了吧,瞧著皮膚都白皙了許多呢,挺好,這天兒也冷,確實是待在院子里更舒服些。”
李月清也不生氣,皮笑肉不笑道:“妹妹說的是,這月余,姐姐可是很想妹妹呢。”
葉知微正面回應,眼皮翻也沒翻,“嗯,倒是是妹妹的不對了,打一進府就叫姐姐惦記著。”
說完也不管李月清生沒生氣,徑自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玩自己的手指甲去了。
嗯,她這指甲合該留長些,哪日打起架來撓花別個的臉也算是個武器。
陸蘭芷進來的時候,便見李月清神色莫名似笑非笑的的望著葉知微,葉知微則是淡定的玩著指甲,氣氛實在詭異。
柳姨娘后腳也到了,四人稍坐便被通傳進去,上首的老祖宗穿戴一新,絳紅色衣袍雍容華貴,眉目含笑著看著堂下的兒孫。
自然是家人先賀壽。
謝老太不耐煩搞唱壽那一套,她這幾日收禮收的也有些倦了,今日壽辰,一家人不搞虛禮,顧家就剩這幾個男丁了,各府的老熟人們,也就剩她自己個兒了,每一次壽辰都會叫她心中難過幾日。
她雖面上不顯,但是顧銘玨是知道的。便也總隨著她的心意來。
不過一會子能見到那群老家伙的兒孫,是她最欣慰事情。
吉時到,顧銘玨帶著眾人磕頭。
接下來便是家人送壽禮的環(huán)節(jié),世子和二公子送的是自己做的祝壽圖和詩,吉祥話自是一堆,謝老太滿臉欣慰的叫紅袖接過。
顧青禾送的是自己手抄的經書,如今顧青禾舉手投足儼然像換了個人,談吐大方,舉止有度,不管內里怎么樣,至少在表面上,顧青禾儼然是世家嫡女的模樣。
連小小姐顧靜禾也有禮物呢,是葉知微幫著一起做的一盒壽桃。
原是烤制的點心,被葉知微捏成了花朵和果子的形狀,甜香酥脆的,顧靜禾很愿意吃,便央著葉知微捏成了壽桃的形狀做了一盒當做壽禮,她要將自己最愛的點心送給曾祖母。
謝老太被小家伙哄的又高興了幾分,連帶著葉知微也被夸贊了兩句。
幾個妾室送的都是自己親手做的衣物,并沒有特別顯眼的。
安嬤嬤端上了侯爺親手做的長壽面,顧銘玨夜里偷摸的跟著葉知微學了幾日,今日一進廚房,將廚房眾人差點嚇壞了,卻沒想侯爺是要親自做長壽面。
面有些咸了,也有些硬,謝老太和著眼淚吃掉,如今安定侯府還在,孫兒還在,她便是死也瞑目了。
原是家宴,并沒多少講究,只是這早膳用完陸續(xù)就又有來送壽禮的了,多是同侯府有些走動的人家,送的也多半不是重禮,都知道侯府的忌諱,輕易是不敢觸碰的。
壽宴開席時間宜在午時之前,今日來吃酒的多半是武將,從前老侯爺?shù)氖窒拢欍懌k的下屬至交好友多些。
顧銘玨已經去了前廳迎人去了,一群同他一樣的將門之后,每年的這個時候會將所有的事情推卻掉過來同祖母賀壽,頑鬧上一日,也算是幾家卸甲之后正大光明的會面了。
人多事雜,葉知微接到的任務便是跟著紅袖將今日收的禮給登記到老祖宗的私庫里,以便以后還禮。
雖說是天寒地凍的,但是今日的侯府,連走廊里都放著炭盆,就怕路過的貴人受了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