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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將簪子給里三層外三層的放好了,又轉過身去咬著唇朝一直盯著自己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而后,自己動手將衣裳一件一件的脫了個下來。
香肌如雪,羅裳慢解春光謝。
男人看到近在咫尺的嬌媚,罵了聲妖精,一個起身三步并作兩步將人抱了起來,狠狠的扔進了錦被里。
一時間,熱浪翻滾。
今宵魚水和諧,抖顫顫,春潮/難歇。
月兒羞紅了臉,又被烏云遮住,竟下起雨來,被迫聽墻角的初九將十三給攆了去,自己瞧著這雨發起了呆。
一場秋雨一場寒,下完這場秋雨,冬天就要來了。
她拍了拍羞紅了的臉,一時間竟然想自己以后找的郎君來,哎呀,跺跺腳,自己魔怔了,想什么呢這是!
翌日一早雨已經停了,果不其然的更冷了些。
葉知微起的晚,她被折騰的差點散了架,連嗓子都有些啞了,所以她今日一直淡淡的,不怎么出聲。
直到顧嚴過來,說奉了侯爺的命令,來取翠兒的賣身契。
翠兒被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不知所謂何事。
葉知微卻笑著叫翠兒自己去匣子里取了賣身契出來,道:“昨日我求了侯爺,要給你消了奴籍,打今兒起,你就不叫翠兒了,你叫葉知翠,是葉知微的親妹子。”
翠兒手里攥著賣身契,已經感動到無以復加,眼淚嘩啦啦的,眼看越流越多,葉知微趕忙叫停。
“哎吆,又不是什么傷心事,哭什么,又沒叫你離開我,趕緊跟著顧嚴去,多帶些銀錢,去縣衙去了奴籍之后也在外頭逛逛,萬不能叫人家顧嚴白跑一趟,你也得表示表示,請人家吃個飯,買個酒水喝不是。”
她給翠兒將眼淚擦凈,也不叫她多想,又往她手里塞了個銀錠子,這才將人趕了出去。
顧嚴一直在門口候著的,并不敢進來。
翠兒抹著淚,感動到無以復加,在十三一臉艷羨的目光中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顧嚴出了院子。
不過羨慕歸羨慕,十三是萬沒有去奴籍的想法的。
她和姐姐都是幼時被侯爺撿來的,侯爺就是她們的親人,雖是奴籍,但是身份地位比一般的百姓可要高的多。
葉知微坐回榻上,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終于放下了心是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于是她繼續縫制荷包,等翠兒回來,應該就能繡好了。
而這一大早,侯府卻不大太平。
卻道顧銘玨溫存之后瞧著葉知微那睡熟后嬌憨恬靜的小臉越想越覺得虧欠與她,雖說答應了祖母到此為止,但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些人不受罰他總是憋悶。
于是他一大早便起來了,也沒驚醒還在睡夢中的葉知微,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才轉身去了祖母院里。
他開門見山道要懲治李月清(清姨娘全名)。
昨日念秦私下與他和紅葉說了那藥的來路,多是宮中之物。
祖母叫他到此為止,顯然也是猜到了。
謝老太卻嘆氣,“玨兒啊,為了個妾室,得罪皇后的貼身大宮女,你認為值得嗎?”
顧銘玨皺著眉,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被他拍在桌子上,瞬間四分五裂。
“我堂堂安定侯府,還要怕她一個宮女??”
“皇后的貼身宮女又怎的?皇后娘娘總不能會為了個宮女將手伸到臣子后院中!”
祖母卻直接了當道,“你懲治了李月清又怎樣?將人打殺了,她姐姐李月華有的是手段將你那妾室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你信與不信!她跟著皇后從一個妃子到母儀天下!心機是尋常人家的丫鬟能比的嗎???”
“你還真當侯府是銅墻鐵壁!無堅不摧!”
謝老太手掌砰砰的拍了兩下桌子,顯然也是生氣了。
顧銘玨猛然起身,說了句,“明日一早王陳兩位嬤嬤便來教導顧青禾!孫兒告退!”
便轉身離開了。
這么多年,因著一個妾室,顧銘玨頭一次跟祖母如此激烈的爭吵。
安嬤嬤忙給老祖宗順氣,小聲勸道,“老祖宗,這事確實也不怪侯爺生這么大的氣,昨日您叫他不要查了,他便也沒繼續查下去,興許是看葉姨娘太過乖巧懂事了,這才起的愧疚之心。”
安嬤嬤看老祖宗面色好了許多,繼續道,“葉姨娘那么聽話一個小人,又是個實心的,瞧著實在沒什么心機,要是侯爺不護著,怕不知哪一日便香消玉殞了。您說她剛來咱們侯府,一而再的出事,這侯爺的新鮮勁還沒過去呢,正寵的時候,哪能不生氣呢。侯爺還是聽您的話的,您不叫他查,他不也沒查嗎?侯爺只是一時心急了才會忤逆您,您就別生氣了,你心疼心疼侯爺,這么些年了,奴婢還是頭一回見侯爺這么鮮活。哎吆,奴婢這話又說多了,估計侯爺啊,對清姨娘也就是小懲大誡,出不了什么事情。您老且放寬心。”
半晌,謝老太才點了點頭,
“你去選些燕窩之類的補品叫紅袖送去,叫她養好身體。”
“難得玨兒喜歡,便當個玩意養著吧。”
安嬤嬤低垂著眉眼,恭敬的道了聲是,便下去了。
安嬤嬤終于松了口氣,悄悄的摸了把發涼的后背,她今兒個實在是逾越了,多說了些。
她也是不忍心葉姨娘年紀輕輕的,受這么些委屈,多好的姑娘,放誰家里不是千嬌萬寵的,可惜了,要能給她做兒媳婦就好了。
當葉知微接到大小姐失了掌家權,清姨娘被侯爺罰了半年的月錢并禁了三個月足的時候,也只是道了聲知道了,連頭都沒抬便繼續繡荷包去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又裝模作樣這一番來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