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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放下時,他一邊扯過濕紙巾草草擦了下手,一邊在帶關門時體貼地問她:“站得住嗎?要不要搬個椅子?或者,我幫你?”
“……哦,看不出來,你這么好心呢,”她即便有氣無力腿軟到要扶墻,但牙齒依舊磨得嘶嘶作響,“我謝謝你啊。”
想起自己最后忍不了哭出來的丟臉樣,她就生氣!他絕對是故意的,想看她出丑的樣子!
王八蛋,現在裝成一副紳士的樣子,求他的時候怎么就和聾了一樣,視而不見。
他聳聳肩,像聽不懂諷刺一樣,表面謙虛實際毫不心虛的接受了她那句謝謝:“也算我的善后工作?不用謝,應該的。”
過了幾秒,他讀懂了她腦子里沒說出來的話,給自己的惡劣行為解釋了句:“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要求。這不是看你之前老愛口是心非嗎?怎么,剛真不喜歡啊?還是哪里不滿意?說出來,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啊啊啊啊啊哪里都不滿意,你給我滾蛋!”她用盡全身力氣走過去,一把將人推出門外:“從現開始,禁止你再跟我說話!”
……
這廂孫況不了解情況,聽到池硯不餓的拒絕也沒多想,只是不好厚此薄彼嘛,轉頭又問程麥:“你餓了嗎?要不要點小吃?”
她還沒說話,那位被她單向禁言的混蛋卻哂笑一聲,在她前頭先替她答了話:“昂,給她弄點什么雞翅可樂之類的東西吧。”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斜睨她一眼,“我家麥麥挺餓的,剛才累著了。”
她的刀……在哪里……
如果鯊池硯合法,那這個世界應該會美好很多吧!
孫況疑惑地在倆人中間打了個轉:“干啥了?”
程麥嗖地發動了死亡視線攻擊。
這回池硯沒亂說話,表現得就像個合格的渣男一般,隨手就扯了個像模像樣根本挑不出錯的解釋:“哦,沒什么,剛橋上晚高峰堵車,我不就干脆拉她下車,一路從河西跑到這邊來的,也沒多遠,就累得不行。”
“你說她是不是有點嬌氣,平時不鍛煉,體質太差?”他問完也沒要等孫況回答的意思,只是斜斜看程麥一眼:“哦,還說不得,一說就發脾氣。”
“好了哥,我就隨口一問,也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么多,”孫況想象了下人家手拉著手乘著晚風在大橋上像電影主角一樣手拉手奔跑的畫面,瞬間被激出一層雞皮疙瘩,頓時無比后悔為什么要多嘴好奇那個理由。
加快步伐走到前臺后,他正像個任勞任怨地大太監按太子要求給人姑娘買零食呢,后頭飛來一個錢包,正中前臺中心。
孫況下意識回頭,就見池硯正單手摟著還在掙扎跟他鬧脾氣的姑娘往里走,一邊沖他手里的錢包抬了抬下巴:
“人我先帶走了。”
“等會結賬你刷那張卡,畢竟有給她買的東西,這次聚餐別a了,你想吃什么也自己拿。謝了。”
這是市中心高檔正規的ktv,一晚上包廂加酒水能上四位數。
直接買單這行為,堪稱行走的財神爺。
孫況掂了掂手里的錢包,再看池硯眼睛都要泛光,言行間的諂媚樣更像大太監了:“得嘞得嘞,包我身上。媽呀,硯哥就是有錢,大氣,吾輩男性楷模。”
*
那晚的聚會,是最后一次共同的狂歡。
自此之后,大家做家教的,忙著旅行的,宅家昏天黑地補落下的番劇的,各奔東西。
高考已經在8號結束,但拋卻壓力的放松只是那一晚,真正懸在高考生心中的那把刀,22號南省統一查分前都不會落下。
不過這不屬于程麥他們幾人。
像池硯和江越,屬于考完連答案都不用對,不可能翻車的。
像路夏和韓又元,屬于考成啥樣都無所謂,家里已經準備好動用金錢的力量隨便把他們送進一個名校掛靠的學院等以后出國的。
而她程麥,雖然不如池硯那群人神格穩定,但這次考完她就隱隱約約覺得應該發揮得相當不錯,主要是文科數學,一考完立馬上了熱搜,實時通通被“有史以來最簡單的一次”霸屏。
考完后程麥大致對了下答案,除了最后一道壓軸題的最后一問外,沒有一個錯,她也沒有粗心,不出意外能上140。
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也不枉費高三其他人拍馬狂學文綜的情況下她還在死磕數學了。
自此之后,程麥徹底放飛自我,每天悠哉悠哉地和路夏在南城大街小巷鬼混,要么就是陪池硯打打籃球,滋潤的不行。
6月22日,出成績前最后一晚,萬家燈火都開始為此徹夜不眠了,但程麥卻沒怎么受影響,洗完澡趁林桐不注意,悄摸兒地抱著平板溜進了池硯的房間。
室內很安靜,除了鼠標在咔噠咔噠發出清脆的響聲以外,就只有池硯那一聲欠得不行的嘆氣,“又元,家里困難要及時說知道么。十幾年的交情,哥寵你,給你買個彩色顯示屏的錢還是出的起的。”
前幾天她去染頭,等到一半他就打完球來接她了,正好順路把之前過長的發型修短。沒了劉海的遮擋,原本五官和臉型輪廓的優勢便愈發突出,充滿了少年特有的帥氣干練。
此時他帶著頭戴式耳機,眼神專注地操作著電腦里的英雄。屏幕的光反照過來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時,像是網吧里會仗著自己這張臉恃靚行兇,惹得無數小姑娘芳心碎一地的混蛋。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都進來了,這人居然不主動打招呼。
沒禮貌。
“池硯!”她不滿地拔高音量喊他名字。
這回,他終于有所反應,眼風往旁邊一掃,見到她來了,笑了下,白皙修長的手指勾起一邊的耳機微微往后挪,看她鼓鼓的臉頰,好脾氣地“嗯?”了一聲,問她:“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屏幕上復活時間到了,轉回去前池硯瞟到被她抱在懷里的ipad,了然地挑挑眉,語氣像在哄小孩:“又來找我看電影的?那你先去床上躺著,自己玩十分鐘好不好?這局馬上要翻了。”
程麥才沒有那么聽話,她其實也不是來找他看電影的,但現在反倒來勁了。
誰讓這陣子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試探池硯對她的容忍度,簡而言之,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