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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想法,程麥腳步誠實地往那邊靠,可才邁出一步,就被人扯住。
“?”
“走錯了,是這邊。”他單手勾住她的帽子,像遛小狗一樣扯著她往人少的那邊走。
程麥剛想問你眼瞎啊我愛的烤腸就在這,卻在看到他拿起的東西的那刻都吞了回去。
“幫忙挑一下?”他隨手拿起一件,沖她示意。
程麥心底隱隱有個猜測,但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扯了下他布料柔軟的白色衛衣下擺,故意裝不懂地問他:“怎么,你校服外套全洗了沒干啊?”
但她這些心眼子在池硯這個老熟人面前簡直就是白搭。
池硯半點都不慣著她,嘲她:“別裝了。就是你想的那樣。以前的不要了,幫忙挑兩件新的?”
“唉呀,”程麥浮夸地捂住自己的嘴,主要還是想擋住嘴角喪心病狂瘋狂上揚的弧度,扭了扭身子,得了便宜還賣乖:“那多浪費啊。好端端地干嘛扔呢?”
然后她就意料之中地接受到身邊“你看你又問傻問題”的鄙視眼神。
她發誓,如果池硯敢再拿這事調侃她,或者動用反問句嘲諷大招,她一定要跟他沒完!
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潛在的危險,池硯聳聳肩,還是老實回答了:
“你都為了兩件被別的女生碰過的校服大發雷霆,生了整整一天氣了,我還敢往身上穿?”
他摸了摸后頸,低聲吐槽了句:“又不是不要命了。”
而且他有潔癖。
那次聽孫況的把校服借給何雨嘉遮一下他沒什么意見,也是個正常男人該做的。
但那并不等同于洗干凈了他還會穿,所以何雨嘉當時扯什么手洗還是扔公用洗衣機他壓根不在乎。
反正洗再干凈他也不會上身了。
事實上,借完還回來還能被他接受的,也就初中的程麥才有過這待遇。
當然,借衣服的對象變成她的話,什么手洗機洗都不用指望。這位是個典型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公主,連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機這種最簡單的善后工作都不會干,反而會借著大姨媽來了作威作福吆喝他自己去洗,順便在那幾天好好給她當牛做馬。
……
雖然他語氣微諷,但程麥還是不可抑制地為他的坦白在心里砰砰放起了煙花。
她嗖地一下蹭過去,抱住他手臂晃了晃,雙眼亮晶晶的,又開始犯起了老毛病——
問傻子問題。
“真的?”
池硯才不慣她。
“假的。”
說完,他抽出手臂,嗤笑一聲,作勢要走,就被身后一聲含羞帶惱的“池硯!”叫住。
不慣她,個屁。
他轉過身,沒好氣地彈了下女生光潔的額頭:“傻不傻啊你。”
“我就傻!”她歪頭挑釁地看著他,臉上滿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反正你就喜歡傻子!”
這么破罐子破摔,倒叫他一時無話可說了。
池硯雙手插兜,立在原地沉默望天良久。
程麥陰測測地問:“難、道、不、是、嗎?”
……
傻子都知道在這種時候不能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跟她斗氣。
“是是是,”他飛快地翻了個白眼,“現在可以干正事了嗎大小姐?”
正事?
什么正事。
哦,幫忙挑衣服。
但這樣,好像結婚以后老婆安排老公的衣柜啊什么的。
什么嘛!猝不及防地讓幫忙干這種事,怪叫人害羞的。
程麥心里被自己浮想聯翩的小劇場都要甜得冒泡了,面上還要故意拿喬。
她努力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手在柜臺上一堆校服里挑挑揀揀,吐槽說:“校服不都一個樣嗎,有什么好挑的。”
光聽語氣倒是到位的,如果忽略她嘴角怎么都壓不平的弧度的話。
“嗯,也是,”池硯點點頭,拿起兩件外套看了下尺碼就要去結賬,卻又被人拉住衣角。
“你就走啊,不是說讓我幫忙挑嗎?”她不滿地指責道。
池硯昂了聲,偏頭滿是困惑的表情看著她:“我記得剛才有人說過校服都一個樣?那就別耽誤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去讓你多背個單詞?”
“……不,我現在覺得,”程麥立刻反悔,指著她剛翻過的一件,小聲道:“還是這件更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