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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麥冷哼一聲,撤了手,嘴上還不肯服輸,故意拿話刺他:“你說的對,確實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在來大姨媽弄臟衣服的時候披一下別人的校服,轉而投桃報李,睡覺的時候細心地幫忙關個窗,衣服掉了溫柔地幫忙重新蓋上來報答么。等明天回去我挨個教室巡邏找人實踐一下,就先從我們班的幾大金剛開始,挨個試他們的校服,然后,唔——”
話還沒說完,就見池硯嘴角弧度立刻拉直,拿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再說。
但程麥要是有那么聽話也不叫程麥了。
看他越生氣,她心里越爽,感覺從昨天開始自己受得憋屈終于退散,故意跟他對著干,掰開他的手左躲右閃完善自己的“死亡名單”:
“我還要找孫況張驊陳俊——唔”
這一回,男生的大手猶如鐵鑄一般牢牢附著在她腿上,任由她唇瓣開開合合在他手心摩挲,發出含糊不清的抗議也沒動搖。
“名單挺長啊,早有預謀?”他眼神生冷,毫無情緒地沖她扯了下嘴角,宣布道:“你一個都別想。”
“…… ”
霸道。
專制。
不愧是他。
等晚上結束素拓訓練,程麥對他的評價又一次得到驗證。
兩個班跟來的時候一樣,分兩輛大巴車回去,但偏偏就有一個人,視所有規矩如狗屁,大剌剌出現在了2班巴士的門口,不顧頓時四起的“女婿來啦”類調侃和孫文想暗殺他的眼神,大搖大擺地穿過所有人的座位,朝坐在車最后的她走來。
一步又一步,不疾不徐,嘴角的笑卻很堅定。
按后來目睹全程的某同學告訴她的,池硯那晚走得不像是巴士的通道,像是通往牧師和新娘所在圣壇的紅地毯。
車載音響里激昂的搖滾入耳自動變成了《婚禮進行曲》的模樣。
空氣里巴士的劣質皮革味此時都散出教堂紅白玫瑰香。
車里很黑。
程麥剛坐下的時候還在吐槽烏漆麻黑的不方便玩手機,但此時卻無比感謝那個摳摳索索不肯開燈的司機。
至少不用讓池硯看到她肉眼可見的臉紅速度,給這臭屁鬼再多一點自戀的契機。
“你來這里做什么,”程麥明知故問:“怎么,天太黑,車牌都看不清了?1班的車在前面一輛。”
然而這一幕,落到池硯眼里,卻截然不同。
燈光昏昏,但愈發襯得她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眸如水、如云,晶瑩透亮,看一眼就能讓人陷進去。
像,一朵開到最嬌艷的小玫瑰。
黑暗成了最好的背景板,沒有喧賓奪主分毫。
池硯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賣慘:“我們班那坐滿了,我這個臨時過來的就被趕下車了,所以,只能委屈你跟我擠一下了?”
說那話就像是純粹配合她在演戲玩,半點要征求她意見的真誠都沒有,邊說他已經邊抬起了程麥摁在靠走道座位上的手,就跟坐自家沙發一樣無比自然,然后拉著她的手擱到他肩膀上,自己則一偏頭,靠在了她肩膀上蹭了下,趕在程麥趕人前搶先賣慘,低聲呢喃了一句:
“別動,讓我靠一下,今天好累。”
一句話,成功把程麥變成個小機器人,不僅沒動,甚至口嫌體正直地乖乖坐直了,方便讓他這個高海拔的靠得更舒服。
等路夏上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鳩占鵲巢閉眼睡得安詳的池某人,和她一臉無措又笑得比蜂蜜還甜的閨蜜。
她滿臉問號:
“hello,這難道不是我的座位嗎???什么情況呢我請問。”
在她欻欻有力的質疑目光下,程麥根本沒底氣看,默默低下了頭,憋了好半晌才弱弱幅復讀了一遍池硯之前賣慘的說辭:“他說他累了。”
……對不起。
“見色忘義啊你,”路夏隔空戳了下她額頭,知道她又被面前這頭閉眼還在偷笑的大尾巴狼哄騙走了,懶得再做掙扎,直接朝前面的空位置走去,離開前沒好氣地感慨了句:“真是沒出息啊沒出息。”
“……”
指控罪名的確屬實。
無法辯駁,只能認罪。
第63章 校褲里摸校卡
“吱——”
“草, 王冰能不能把你箱子快點弄走啊,放過道是想摔死誰。”
“講臺上這堆書誰忘了拿?”
“……”
程麥過來一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往日課間安靜得好似古墓派繼承人開大會的教室此時卻熱鬧得像菜市場, 桌椅拖動的刺啦聲,抱怨叫罵和提醒聲, 叮叮當當交錯成一片。
池硯人不在,但他的座位程麥一眼就能找到,反正整間教室里最干凈,東西最少的“開除風”桌子就是。
這次他終于離開了坐了兩年的位置, 換到了中間大組最后一排, 同桌也換掉了, 變成了孫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