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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寬松的t恤睡衣因為她此時的動作斜斜歪向一邊,女生突出的鎖骨,以及……那一片白皙瑩潤的肌膚,都毫無防備地呈現在他眼前。
因為她這猝不及防的動作,池硯都來不及阻止。
少年哪見識過這世面,他僵在原地,呼吸都凝滯了半晌,來不及多想,回神后他立馬把搭在她腰上的被子掀起,兜頭將她整個人蓋得嚴實。
但向來嚴謹周全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顧前不顧后”,
被他這下動靜吵到,她胡亂蹬了幾下,纖細白凈的小腿像在深藍色的浪花中翻滾,若隱若現,更加引人遐想。
本來就因為心里有鬼想回避的對象此時就躺在自己的床上,還睡得像只毫無防備、攤開肚皮等人rua的小狗,半大少年的定力遭受了巨大的挑戰。
池硯呼吸急促地移開眼,閉眼忍了兩秒后,清除亂七八糟的思想失敗,他直接把人喊醒:“程麥,起來,別睡了。”
“&*?%14?#”
他懶得聽她口齒不清的抗議,大手一撈,毫不留情地將人連人帶被子端起,放到沙發上強制她開機:“我要睡覺了。回你自己房間去,賴我床上算什么事兒啊。”
他語氣堅決而不容拒絕,程麥本來剛醒就要懵一會兒的,這下聽到指令清晰的命令她下意識地像個小機器人一樣,乖乖從亂成一團的被子里掙出來回了房。
她走后,池硯把手表摘下往桌上扔,結果罕見地失了準頭,碰到了鼠標,休眠的電腦屏亮起,是一段沒關掉的聊天記錄。
emp快來南城接你的皇甫小麥:【對數函數好難qaq。數學作業寫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寫完。】
emp快來南城接你的皇甫小麥:【好不容易把前面的不等式搞清楚,又來了更難的。[哭哭臉]】
徐清時:【哪道題不會做?發過來我幫你看看。】
emp快來南城接你的皇甫小麥:【圖】
通話時長 23:18
emp快來南城接你的皇甫小麥:【謝謝學長tut,你講的好好,又耽誤你時間了,等周一我請你吃飯吧。】
徐清時:【不用,舉手之勞。】
emp快來南城接你的皇甫小麥:【那我周一給你帶好吃的,不許拒絕!】
徐清時:【哈哈,好,那先謝謝了。】
反正人自己都不在乎,大剌剌地放桌面上,池硯也沒什么尊重隱私的意思,手指劃拉幾下,毫不客氣地把這段聊天看完,再回過頭去看了眼那道題。
根本算不上什么很難的題。
23分鐘語音,除非徐清時文科第一的名次是靠作弊來的,或者聽的人是個傻子,才會要用這么久。
不用想都知道某人是在故意裝傻。
他冷笑一聲,摁下關機鍵去洗澡。
本以為一天高強度的動腦會讓他沾上枕頭就睡著。
但他錯了,錯的離譜。
在床上翻來覆去快半小時后,池硯猛地掀起被子,手肘擋在眼睛上,頹得不行。
操。
就這么一畝三分地,全他媽是她的味道。
她一次洗澡用一瓶沐浴露吧,香精成精了。
他翻過身,高挺的鼻子埋進枕頭里,本來是想避開,結果枕頭上也盡是女生洗發水的香味。
得,補覺的打算全泡湯了。
根本沒法睡。
*
另一邊的“香精本精”,直到躺到自己床上五分鐘以后才終于清醒回神。
不是?
剛池硯對她做了什么?
不就是她題做一半太困了,想在他那睡一下,等下接著起來干活嗎?雖然最后睡到忘了這事了,但他至于嗎?態度粗暴把她轟走不說,那臉色冷得,好像她弄臟了他的床一樣。
以前又不是沒睡過,什么鬼啊!
她氣勢洶洶地,剛要去找人算賬,但突然間腦子里一根線路搭上,這幾天池硯的反常一一閃過:
上次食堂她沒站穩往后倒進他懷里,這人就跟被蜜蜂蟄了一樣,人恨不得彈到二丈遠;還有前兩天,他倆一起在客廳看電影,她要平躺,沙發不夠大,頭挨上了他的腿,平時再常見不過了,結果他悶不吭聲直接跑去了另一個單人沙發;騎自行車剛搭上他的腰,就跟被侵犯了一樣,只準她抓衣服。
往常只有在池硯特別生她氣的時候,才會像小學生一樣,幼稚地跟她劃清界限,可她最近也沒惹他吧???
程麥百思不得其解,一個電話彈過去,問韓又元:“又元,你有沒有覺得池硯最近不對勁?”
“啊?池硯?不對勁?沒有吧。”韓又元聽起來心不在焉,耳機里同時傳來游戲音效,看起來是激戰到一半臨時被她打斷,半天才敷衍她一句。
但程麥不肯放棄,換了個方式問他:“那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擊,或者壓力太大?脾氣總忽冷忽熱的,反復無常。”
好幾秒,韓又元脫線的回答才傳來:“沒有吧,我硯不一直都是這樣一個捉摸不定的男子么。咋了?”
看來這里是問不出什么了,程麥有點發愁,長嘆了口氣:“沒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