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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聲,頓時把眾人的目光引到了她身上。
“……”
池硯你死了。
都快走到家了,她還在記恨兩個男生故意拿橫幅戲弄她的事,氣的不行,不管他們怎么插科打諢,一路上都死死咬著唇不理人。
等回到家,她徑直就要往房間走,卻被人扯住衣領,回頭正要發作,手里卻被塞了一個東西。
“這也是給你的,”少年懶洋洋朝自己房間走去,頭也沒回沖背后揮了揮手,“不用謝。”
程麥低頭一看,破涕為笑。
是——,背后寫著:為紀念程麥女士馬失前蹄,敬禮。
原來是拿到名額和沒拿到這兩種情況都準備了。
果然,她就說他怎么會那么快知道結果,還能準備好那張涮她的橫幅在外面等著。
不過,慢慢的,她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那樣長度的橫幅學校外面的黑心廣告店至少要100一條,再加上這個,還有他月初買了雙死貴的聯名球鞋,這人月底還有閑錢接濟她嗎???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一有45分鐘的晨會和升旗儀式,好像中午大家對食堂的熱情都是一周之中最高漲的。
程麥看著前面人從眾的隊伍,幽怨地嘆了口氣。
食堂搶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就是這樣的。
沒辦法,誰讓他們有個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的老班,酷愛在開班會時充分展示自己的邏輯能力,能從第一大點里的包干區衛生拓展到上個星期的寢室衛生和操行分被扣3分,進而延伸到衛生不到位代表的思維的懈怠、影射的是學習狀態的不佳,最后以整頓班風刻不容緩為主旨結束這場酣暢淋漓的拖堂班會。
可說到底,住宿生的學習狀態不好,為什么后果是她一個走讀生被迫排長隊餓肚子呢?
“完了,紅燒肉到我這兒肯定沒了?!?
快到她時,程麥踮著腳,眼見著鐵盆里所剩不多的紅燒肉被阿姨無情舀起欲哭無淚。
從沒有哪一刻,她如此希望阿姨能發揮她的帕金森抖神功力,為她留下最后一勺。
可沒用。
她一路踮著腳往前走,扯長脖子密切關注著盤子里的存量。
“沒有你就吃別的啊?!甭废膼鄢裘?,從來對任何肉類都敬而遠之,無法理解她的心心念念,“土豆燒肉不也差不多嘛。”
“算了,沒吃過的人不懂它的含金量,”程麥搖搖頭,一幅“原諒你剛才的口出狂言”的表情,“而且——”
她還沒說完,后面池硯已經替她開口了:“土豆燒肉有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是疑問句,但并沒有要等她答話的意思。
“菜一道不會做,但總能用‘說不上來的怪味’套到所有菜的毛病上?!?
說完,他沒事人一樣轉過頭去看食堂墻上電視里的新聞。
“……”
煩死人了!
“吃興奮劑了?平時怎么沒見你話這么多?!背帖溍嫒菖で凰?,隨后出其不意直接往側后處一手拐,但那人就像旁邊長了眼睛,輕描淡寫就穩穩控住了她兩只纖細的手腕。
他眼眸低垂,從程麥這個角度來看,睫毛格外的濃密,像把小扇子蓋在他烏黑的眼睛上,在眼下的皮膚上投出淡淡的陰影。
這樣安安靜靜看人的時候,少了平日沒個正形的煩人樣,倒有幾分安靜和深邃。
他薄唇扯了下,說不出的邪性,程麥知道這是他要反擊的前奏,腦子里立刻警鈴大作,正預演著要懟他的話,卻見少年臉色忽變。
緊接著,程麥另一側的肩膀猛地遭受了一股強烈的撞擊力。
因為兩手被人捏著,在食堂油膩的地板上她根本沒法保持平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方傾斜,撞進男生堅硬溫熱的胸膛里,沖勁連帶著他也后退了好幾步,直至他的背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校服t恤,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的熱度,還有他堅實而有彈力的肌肉。
“唔”
這一下撞的有點狠,她悶哼一聲,揉著鼻子正要回頭找始作俑者,就聽見溫怡有些慌亂的女聲在背后響起:
“對不起啊小麥,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沒控制住。”
食堂地滑,確實是常有的事。索性這一下除了撞到池硯身上,她也沒受到什么傷。
程麥對外人不愛計較,她轉過身沖她揮揮手:“我沒事兒,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啊,摔地上肯定很痛的?!?
溫怡點了點頭,但人卻沒走,反倒一臉猶疑地看著她身后。
“池硯,你的肩膀……沒事吧?剛剛那一下撞的力度挺大的,你要去醫務室看一下嗎?”
池硯還沒說什么,倒是旁邊全程看戲的路夏先嘁了一聲,“又來這套,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原本還置身事外的少年停下揉肩膀的手,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但懶得去搞懂女聲之間七七八八的矛盾,他簡短又冷淡地說了句:“沒事?!?
簡單兩個字,截斷了所有后續的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