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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師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她斷掉的那根弦這下才連起來。
原來“某些同學”是單數,特指。
中午四人小組一起吃飯時,程麥還是不服,振振有詞地為自己鳴不平:“數學課誰抄板書啊,那東西書上都有,劃一下不得了,我初中就從來沒寫過。”
“說的好像書上有的你都能記得清在哪里一樣,”池硯抽空從食堂轉播的新聞里賞她一個眼神:“提醒你一下,初中你能不寫是因為筆記全是我做的。”
做筆記這種事,就跟擺在那的家務活一樣,誰忍不了誰來干。
之前他也懶,做筆記這種東西向來跟他絕緣。
但又有什么辦法呢?程麥不會就拿著題來問,講來講去一個知識點能重復錯幾次,整個一金魚腦子。
他不記筆記,就他媽得一遍遍跟她重復嘮叨,講得越多吵得越多,最后還是他煩。
到后來池硯被折磨得就開始自動把課上課下的知識點挨個給她整理,再碰到同類的錯直接讓她“翻筆記去”,這才稍微清凈一點。
……
在場“學渣”不止她一個。
韓又元顯然也無法理解這種邏輯,湊熱鬧說道:“小麥你說的對。數學,又不是文科,有什么板書好抄的。”
“看!”
得到聲援后程麥立刻硬氣起來,指給池硯看:“也是有人支持我這種觀點的好不好。”
“又元上回考多少分?跟著他學,也挺好。”
他嘴角扯了下,“你倆一起堅定朝榜底俯沖,加油,我就不攔著了。”
第12章
來自學霸的這一番欠打言論,瞬間遭到了俯沖二人組的聯合痛擊。
不過程麥沒有太多時間跟他計較,接下來幾天她都在忙于一件事——英語課前演講。
也許是剛進高一,這位年輕有活力的英語女老師還是沒放棄素質教育的努力,想要擺脫高中生啞巴英語的困局,上第一次課的時候就宣布了從下周開始課前五分鐘演講,每次一位,按她隨機生成的名單順序來。
而程麥非常倒霉地抽到了第一個。
其實她口語很好,得益于小時候她媽的高標準嚴要求,程麥為了討得母上大人的歡心和認可,小時候呆得最多的就是各大興趣班,可以說是個名副其實的“班長”。但她這三分鐘熱度最終能堅持到初中的,除了小提琴就是英語口語,之前都是班里的才藝骨干和演講辯論的中堅力量。
可自從她媽媽去世以后,程建斌既沒精力也狠不下那個心來管她,程麥失了自己最想討好的觀眾以后也開始隨波逐流,這些出風頭的活動已經快兩年沒碰過了。
人一旦縮進了懶惰的舒適圈,再想掙脫甚至比第一次嘗試都難得多。
不過是在班級里做一次演講,她想到接下來的英語課都會緊張得手心發汗,可她小學甚至參加過市級演講比賽還拿過一等獎。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這樣的心理誰也沒告訴,包括池硯,周末連電腦都不和他搶了。整一周和大家在一起時沒有表露出半點異樣,但腦子里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都是演講稿提綱。
這樣的緊繃狀態一直持續到周一英語課預備鈴響。
站上臺的瞬間,底下或好奇或不在意的打量就像無數道聚光燈,照得她眼前一片白茫茫,心跳像雷鳴般鼓噪,快得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她吞了吞口水,發現之前已經倒背如流的演講稿此時好像被人從腦子里一鍵刪除,越是焦急緊張越想不起來要說什么。
她捏住垂在身邊的手,花了十幾秒都沒能定神,底下有些同學都已經把頭低下去看書了。
就在這時,她卻忽然和教室末端少年清凌凌的眼眸對上。
那一瞬間,過往無數次演講比賽走馬觀花地在她腦子里閃過,每一次臺下總會有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她。
他眼型狹長,瞳仁烏黑,面無表情的時候總會給人凌厲的壓迫感,看起來滿是不耐。
但程麥清楚,不是那樣的。
哪怕底下所有觀眾都不感興趣,也始終有一個人在認真聽她的說話,給她繼續說下去的底氣
忽然之間,那根斷掉的弦連上了。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hello, everyone. today i wanna share my favorite singer with you...”
miss gao沒有限制演講主題,思來想去,程麥選擇了自己最感興趣最有分享欲的那一個話題:喜歡的明星。
萬事開頭難。
講了幾句后,原本的緊張慢慢變成了興奮,流竄在她身體里,刺激得她身體發熱。
程麥拿起自己之前準備好的道具——一張海報和珍藏的專輯,這點花頭幫她吸引了不少同學的注意。越到后面,她找回了站在臺上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投入。
當余光瞟到miss gao在拿著手機拍她時,她終于記起了自己后來不斷參加演講比賽的理由。
想被人聽到。
也渴望成為那個被鼓掌的人。
而不是一直在路邊為別人鼓掌的人。
一下課,好幾位之前并不熟悉的同學都圍過來,紛紛夸她。
“你英文口語真好,我聽力不怎么好但聽懂你的發音根本沒障礙的。”<script>chapter1();</script>